精彩回顾：上一章，庆祝会前的炸弹危机刚解除，清乡党残余的线索又浮出水面。
1945 年 7 月中旬，皋平县边区公安局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煤油灯把墙照得忽明忽暗。
陈宇盯着铁栏杆后的客栈老板刘老三，这人昨天在会场篮子里藏了炸弹，被刘勇当场摁住时，嘴里还骂着“共军不得好死”。
“刘老三，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陈宇把炸弹残骸推到铁栏前，引信的焦黑痕迹蹭在桌面上，“这定时装置的齿轮，跟清乡党1943年用的一模一样。”
刘老三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破布鞋在泥地上碾出个坑：“老子不知道啥清乡党，就想给俺哥报仇——他死在你们的土改里！”
赵刚突然踹了脚栏杆，震得油灯晃了晃：“放屁！你哥是给日军当翻译官被村民打死的！”他从怀里掏出本账簿，“这是从你客栈搜的，给北平日军送过三次粮食，还敢狡辩？”
刘老三的眼神闪了闪，手指抠着墙缝里的泥。
陈宇注意到他左手有六根指头，指甲缝里嵌着机油——不是客栈老板该有的痕迹。
“你在兵工厂待过吧？”他突然说，“这机油味，跟731车厢里的一样。”
刘老三猛地抬头，喉结滚了滚。陈宇趁热打铁：“说吧，兵工厂在哪？缴械投降能算你立功，不然……”他指了指墙角的老虎凳，“这玩意儿好久没开张了。”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刘老三的六指在栏杆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这是特高课的求救信号。
赵刚眼疾手快，一棍打在他手腕上，听见骨头撞木头的闷响：“还敢发暗号？”
“我说！我说！”刘老三疼得直咧嘴，“在阜平深山的狼洞沟，有个山洞兵工厂，是清乡党留下的，现在还在给日军造炸弹零件！”
他突然盯着陈宇，“你们找不到的，洞口有土匪守着，跟我们是老交情。”
陈宇立刻往军区打电话，电话线在风中晃得像条蛇。
张天明司令员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耳朵嗡嗡响：“给你一个营！必须端了它！清乡党的根，今天就得刨干净！”
钱副政委接过电话，铅笔在地图上圈出狼洞沟：“让刘勇带警卫连打先锋，土匪中队的火力配置咱摸过，多带手榴弹，少用机枪——别惊动山里的日军巡逻队。”
出发前，陈宇往背包里塞了两个窝头，是翠儿凌晨起来蒸的，还热乎着。
林悦突然从情报站跑过来，手里的电报在风里抖：“陈科长，这是延安刚发来的，说清乡党可能有后手。”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叩了三下，比平时重些——这是“担心你安全”的意思。
林悦回到情报站时，窗台上的野菊被晒得蔫了。
她给花盆浇了水，指尖划过刚抄好的日军动向表，陈宇的名字被她用红笔圈了圈。
隔壁的报务员小李凑过来：“林姐，你又在想陈科长啊？”
林悦的脸红到耳根，赶紧把电报往抽屉里塞：“别瞎说，我在想狼洞沟的地形。”
可指尖还是在陈宇的名字上多停了会儿——上次他从唐山隧道回来，后背上的燎伤结了层黑痂，她偷偷攒了半个月的药膏，还没找到机会给。
狼洞沟的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粥，刘勇带着尖兵排在前头探路，刺刀拨开齐腰的蒿草，惊起一群山雀。
“陈处，前面有个山神庙，土匪的岗哨就在那棵老槐树上。”他往陈宇手里塞了把匕首，“按计划，我带人摸岗哨，你从侧后方进山洞。”
陈宇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身被晨露打湿，冰得刺骨。山神庙的铜铃在风里晃，岗哨的哼歌声顺着风飘过来：“清乡党，有靠山，日军来了咱升官……”
“动手！”刘勇打了个手势，战士们像狸猫似的扑过去，捂住岗哨的嘴时，对方的烟袋锅还在冒火星。
陈宇趁机带人往山洞摸，洞口被藤蔓遮得严实，扒开才发现是道铁门，门环上的铁锈蹭在手心发涩。
“炸药包！”赵刚吼着，往门缝里塞了半块，“轻点炸，别把里面的机床震坏了！”
爆炸声闷得像闷雷，铁门被炸出个窟窿。
陈宇钻进去时，机油味混着汗臭味直冲鼻子——十几个工匠正围着机床转，半成品炸弹堆在墙角，引信露在外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按在一台机床上，铸铁的冰凉顺着指尖往上爬，太阳穴突然像被重锤砸——
1943年的山洞里，清乡党头目高某正往工匠手里塞银元，银元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洞顶的蝙蝠：“这兵工厂是留给‘大东亚共荣’的后手，就算咱不在了，也得给皇军留着用！”
（高某的六指在机床上划了道痕，跟现在这台的位置一模一样 ）
“陈哥！你咋了？”刘勇的喊声拽回现实，陈宇猛地晃头，冷汗滴在机床的划痕上，晕开个小水圈。
“抓活的！”陈宇吼着，驳壳枪指着个戴眼镜的工匠，“谁是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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