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顾：陈宇上海外滩遭周志远狙击带伤，截获越秀山据点线索。
1950年4月5日清晨，广州越秀山的榕树像撑开的绿伞，潮湿的山雾裹着木棉花香黏在袖口。
陈宇左臂缠着渗血的纱布，腰别手枪，和施尔昌、广州公安赵刚碰在山脚下——今天，要彻底清剿磐石组广州残余，让“磐石计划”断了根。）
（上午6时30分·越秀山脚下——战前部署）
“陈部长！俺带治安科摸了三天，山洞在半山腰，藏在榕树根底下，入口被木板挡着，跟个窟窿似的。”
赵刚裤脚卷到膝盖，沾着黄泥巴，嗓门震得树叶上的雾水“滴答”掉，“这5个残余都是亡命徒，老石招供说他们藏了炸药，就等周志远发令炸登记点！”
广州本地干警阿明攥着竹制探路棍，棍头磨得发亮：“陈部长，山雾大，路滑得很。
俺熟这儿的道——从后山绕到山洞背面，能抄他们后路，正面俺们堵着，瓮中捉鳖！” 他说话带广州白话的尾音，探路棍戳着地面，“嗒嗒”敲出节奏。
陈宇点头，指尖按在包扎布上，疼得眉梢微蹙却没吭声：“赵刚，你带治安科守正面，别强攻！等我和施尔昌从背面摸进去，打信号再冲。”
他看向施尔昌，“你跟我走，带好探测器，老特务爱用石头藏陷阱，别踩雷。”
（上午6时50分·后山小路——雾中探路）
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米汤，榕树气根垂下来扫过脸颊，凉丝丝的。
施尔昌拿着手枪，另一只手举着探测器，“滴滴”的轻响在雾里飘着：“娘的！这雾也太大了，五步外瞅不见人，特务要是扔炸药，俺们都反应不过来！”
“别慌，跟着阿明的探路棍。” 陈宇的声音压得低，左臂不敢大幅度摆动，只能用右手扶着榕树树干走。
阿明的探路棍突然顿住，棍头戳到块凸起的石头：“小心！这石头是新挪的，底下说不定有猫腻！”
（上午7时·山洞背面——石头触闪回）
陈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青灰色石头，粗糙的石面沾着湿泥，指腹蹭到刻痕的瞬间，记忆猛地炸开——闪回急促浮现（眼尾发红，指尖猛地缩回来，声音带着后怕的沉）：
1949年东北兵工厂爆炸后，他在废墟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刻字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磐石”二字，石头底下压着美式地雷，当时赵刚差点踩上去，是老郑扑开才没出事！
“施尔昌！停手！别碰石头！” 陈宇一把拽住要搬石头的施尔昌，声音急得发紧，“石头底下是地雷，用压力引信——一碰就炸！跟东北兵工厂那伙特务的伎俩一模一样！”
（上午7时10分·排雷惊魂——专业操作）
施尔昌立刻缩回手，扳手“当啷”杵在地上：“娘的！这特务真阴！藏得这么隐蔽，不是你眼尖，俺们俩都得炸飞！” 他蹲下身，探测器贴在石头旁，“滴滴”警报突然变尖——是双重引信！
“阿明，借你探路棍。” 陈宇让阿明用竹棍轻轻挑起石头一角，自己盯着探测器。“
老郑教过，这种美式M1943地雷，压力引信连着手榴弹，石头挪开超过三厘米就炸。”
施尔昌摸出腰间的铁丝，弯成钩子勾住地雷拉环：“俺来！你指挥，你胳膊不方便！”
铁丝勾住拉环的瞬间，施尔昌屏住呼吸，慢慢往外拽——“咔嗒”一声轻响，地雷被拖了出来，底下还压着张皱纸。
“炸一个够本，炸两个赚，让公安陪俺们一起死！” 施尔昌看完骂道：“狗娘养的！死到临头还想拉垫背的！”
（上午7时20分·山洞入口——信号联动）
陈宇从背包里摸出红色信号弹，“砰”地打向空中，红焰在雾里炸开个亮团。山正面立刻传来赵刚的嗓门。
“动手！冲进去！” 紧接着是木板“哐当”被踹碎的声响，山洞里的特务喊骂声、桌椅倒地声混在一起。
“走！别让赵刚他们吃亏！” 陈宇扶着榕树往前跑，左臂的疼扯得他咧嘴，施尔昌在旁扶了他一把。
“慢点！你伤口别挣裂了，俺先冲！” 他攥着扳手，像头蛮牛似的撞向山洞侧门，木门“吱呀”裂成两半。
（上午7时25分·山洞内部——正面冲突）
山洞里弥漫着霉味和炸药的硝味，5个特务正围着赵刚的人厮打——一个瘦高个举着砍刀劈向赵刚，赵刚攥着铁链“哗哗”缠上去，拽住对方手腕往石壁上撞，“咚”的一声闷响，砍刀“当啷”落地。
“娘的！还敢动刀！” 赵刚的嗓门震得山洞回声乱飘，另一只手揪住特务的后领，往地上狠狠一掼。“
俺们公安的铁链，专捆你们这些反骨仔！” 他的胳膊被特务划了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袖口，却半点没退。
广州干警阿明扑向想扔炸药包的特务，两人滚在地上，阿明的手肘顶在特务喉咙上，喘着粗气喊：“别扔！炸了山洞咱们都埋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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