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顾：陈宇在公安部会议室将“惊蛰计划”密电推至桌心。
林悦速记关键信息，施尔昌亮伤疤请战，小李挂好天津工人送的锦旗——众人刚定下“查石家庄旧机房、追‘老鹰’”的方案。
林悦突然想起1948年乌鸦组案的未归档残档，提议从旧案入手找线索。）
公安部档案库的铁门推开时，带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
林悦裹紧蓝布围巾，指尖划过一排排红漆档案盒——最底层那盒贴着“1948.10 石家庄乌鸦组案”的标签，盒角磕出了白印，显然很少有人翻动。
她蹲下身，刚触到盒里的密信残片，指腹就蹭到道粗糙的折痕。
“陈部长，您看这个。”林悦把残片递过去，纸片薄得透光，上面“兵工厂”三个字的笔迹歪扭，末笔的撇画拖得很长，像被什么东西勾过。
陈宇捏着残片翻转，背面竟有个淡褐色的鹰爪印——印痕边缘模糊，像是用蘸了墨的指甲盖按上去的。
他盯着鹰爪印，突然闪回：1948年石家庄的临时审讯室，一盏煤油灯晃得人眼晕，一只左手的食指带着斜疤，指尖正按在密信上，那道疤的形状，和残片上的印子边缘完全吻合。
闪回碎片戛然而止，陈宇喉结滚了滚：“把1948年的审讯记录调出来——重点查‘左手带疤’的嫌疑人。”
“我来！”小李抱着厚厚的案卷跑过来，牛皮纸封面被他翻得“哗啦”响。
他突然停住，指尖点在一页泛黄的记录上：“找到了！张启山（3章）招供时提过。
乌鸦组有个‘技术骨干’叫‘飞手’，最擅长用十字改锥改电台频率——当时没抓到人，只知道他左手……”小李顿了顿，声音拔高，“左手食指有斜疤！”
陈宇猛地抬头，和林悦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两人都明白“飞手”和“老鹰”的关联。
林悦立刻摸出口袋里的纸，不是情报报表，而是张手绘的石家庄天气预警单，边角被反复折叠过。
“今天石家庄有北风，零下3度，旧机房的门可能冻住了——我把备用围巾给你，扣上那个户外侦查用的备用扣，别漏风。”
施尔昌早扛着工具箱站在门口，军绿色大衣的拉链拉到顶。
他接过陈宇递来的公安部五局介绍信，指尖在“石家庄市公安局三处”的字样上顿了顿。
“俺跟石家庄的老马联系过了，他1948年就参与过乌鸦组案，说旧机房周边都摸熟了，保证不让‘飞手’跑了。”
石家庄旧机房的铁门推开时，北风裹着碎雪灌进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老马——石家庄市公安局三处的老干警，鬓角已经白了，手里攥着个铜制的钥匙，钥匙齿上还沾着铁锈。
“这门1948年后就没开过，俺上个月特意来上了油，不然今天肯定拧不动。”
施尔昌举着手电往里走，光束扫过积灰的机床，金属表面的锈迹像张网。
他突然停住，蹲下身从机床底座摸出个东西——是把十字改锥，木柄上积的灰能刮下一层，柄尾竟刻着个小小的“飞”字。
“陈部长！”施尔昌举着改锥喊，手电光晃在木柄上，“您看这个‘飞’字——跟小李说的‘飞手’对上了。”
陈宇接过来，触发闪回：1948年的机房里，一个人握着改锥拧电台螺丝，袖口有块蓝布补丁，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和改锥柄的“飞”字一样，透着股急功近利的粗糙。
“快装袋！”老马突然低喝，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个黑影——是个穿环卫工制服的人，手里攥着根铁钎，正悄没声地摸过来。
没等施尔昌把改锥放进证物袋，那环卫工突然扑上来，一把抢过改锥就往门外跑。
“拦住他！”施尔昌拔腿就追，老马紧随其后。
刚到门口，一个穿旧电工服的老人突然横过来，手里的扳手“当啷”砸在地上，正好挡住环卫工的路。
“你跑啥？这改锥俺见过——1948年布庄案那会儿，‘金老板’就用的这把！”
老人是附近的老电工，1948年曾给布庄案当证人，现在还在机房周边巡逻。
他指着环卫工的左手：“俺记着‘金老板’左手带疤，你把袖子撸起来。”
环卫工慌了，转身想往火车站跑，却被赶上来的施尔昌拽住衣领——他的左手腕上，果然有块淡褐色的疤。
“金老板在哪？”陈宇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环卫工咬着牙不说话，老马突然拍了下大腿：“他肯定往天津港跑。
1948年那批特务就这么逃的！俺昨天走访时，有群众说‘金老板’在天津港开了家修配厂，最近总有人夜里往那送零件。”
老电工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改锥，指尖摩挲着木柄的“飞”字。
“这改锥的木柄裂了道缝，俺1948年见‘金老板’用的时候就有。
他说‘这改锥陪俺杀过共党，不能丢’，当时俺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真的是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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