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顾：天津金记修配厂围堵金志远失败，他借假火警混出重围，小王交出带鹰爪印的金属零件。
林悦拓印鹰爪印确认与“惊蛰计划”同源，小王供出金志远要“11月10号去长春电站”。
陈宇当即决定带施尔昌、赵刚飞长春，孙大海留天津查货运记录。）
天津修配厂的机床还热着，金属余温透过手套传到手心。
施尔昌蹲在水泥地上，手里攥着2号十字改锥，刃口贴住零件凹槽的缝隙，按压力度控制在3牛顿——生怕太用力蹭掉里面的东西。
“递块酒精棉。”他头也不抬，声音压得低。王秀兰早撕好棉片，75%的酒精浸得棉片半湿，递过去时指尖避开零件：“别碰凹槽内侧，我刚才看了，有层透明胶，一蹭就掉。”
酒精擦过凹槽的瞬间，淡蓝色的线条慢慢显出来。
王秀兰屏住呼吸，从帆布包里掏出放大镜，镜片离零件10厘米：“是线路图！标着‘长春汽车厂供电站’——还有日期，11月20日，写着‘炸供电站’！”
陈宇凑过来，指尖悬在线路图上方没敢碰。
他摸着“供电站”三个字旁边金属，突然闪回：1948年石家庄机房的煤油灯下，金志远的左手捏着导线，把红色火线往蓝色接口里塞——指尖的斜疤蹭过金属，火线接反的动作快得像故意的。
“赵刚，备飞机。”陈宇直起身，下颌线绷得紧，“持公安部五局介绍信，联系长春公安厅，让他们对接长春市局供电科——必须在供电站下班前赶到。”
赵刚已经抓过公文包，里面的介绍信早按流程签好字：“天津到长春的军用运输机要等2小时，我去催塔台，争取1小时内起飞。
施尔昌，你把零件装证物袋，线路图拓两份，一份带长春，一份留天津给林悦。”
施尔昌用镊子夹起零件，放进密封证物袋，拉链拉得“刺啦”响。
“放心，俺用防震棉裹了三层，摔不坏。对了，王科长，这线路图上的符号，像不像供电站的主控室线路？”
王秀兰点头，笔尖在拓纸上圈出个叉：“就是主控室的备用电源接口，炸了这里，整个汽车厂都会停电——长春汽车厂是一五计划重点项目，停一天损失就大了。”
长春的北风比天津烈，刮在供电站的铁门上“哐哐”响。
站长老郑穿着厚棉袄，手里攥着个零件盒，见陈宇递来介绍信，立刻把盒盖掀开。
“11月8号换的，10个金记的零件，说是‘加强版电源接头’，俺看做工还行，没多想。”
陈宇拿起一个零件，指尖蹭过接线口——金属边缘有细微的划痕，和闪回里金志远接反火线时蹭出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把零件递给赵刚：“摸接线口的纹路，是不是有两道平行的印子？”
赵刚捏着零件转了圈，突然抬头：“是火线接反的痕迹！正常该是红进蓝出，这印子是红进红出——通电时间长了会短路，甚至炸了！”
“找换零件的工人。”陈宇话音刚落，小李就领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过来，是工人老张，袖口沾着黑油，手里还攥着把扳手。
“俺换的零件！有个戴鸭舌帽的人盯着俺装，还夸3个零件装得‘特别规整’，现在想起来，他是在确认装没装对！”
赵刚立刻去工具间拆零件，扳手拧螺丝的声音“咔咔”响。拆到第三个时，他突然喊 。
“陈部长，真是火线接反！红导线接在零线柱上，再通2小时电，接头就该冒烟了！”
施尔昌已经掏出备用导线，蹲在地上换线，手指捏着导线去皮，露出1厘米长的铜芯。
“俺带了10平方的铜线，比原来的粗，能扛住电流。
老张，剩下的7个零件在哪？俺一起换了。”
老张刚要指工具间，供电站突然“啪”地黑了。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赵刚摸出手枪，“有人剪外线！施尔昌，你跟俺追，陈部长，你在这守着老张和老郑！”
两人冲出门时，正好看见两个穿黑大衣的人往围墙跑。
施尔昌扔出扳手，3米外精准砸中其中一人的膝盖，那人“哎哟”栽倒。
赵刚扑上去按住另一人，手铐“咔嚓”锁在对方手腕上：“说！金志远在哪？”
被砸膝盖的人疼得额头冒冷汗，喉结滚了滚：“在……在职工临时工棚！他让俺们剪了外线就去棚里汇合，说要等供电站炸了再走……”
陈宇立刻带老张往临时工棚赶。棚子是帆布搭的，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床上的被子还没叠。
施尔昌翻着床板，突然摸到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沈阳机床厂，老周收。”
“老周？”陈宇捏着纸条，指节捏得发白。老张突然凑过来，声音发颤。
“俺听戴鸭舌帽的人提过‘老周’，说‘机床厂的零件得靠他弄’——好像是给供电站的零件，都是老周从沈阳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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