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品接收处查出违规图纸的疑云还没散，林建军牵涉其中的消息又悄悄传开。
1954年9月29日的北京胡同里，鸽哨穿空而过，混着密电室隐约飘来的滴答声。
陈宇带着林悦登门询问，脚步踩在青砖地上，凉意顺着布鞋鞋底往上窜。
林建军的住处是老式四合院，院角堆着些柴草，混着灶烟味飘在空气中。
他正坐在堂屋桌边擦军功章，指尖蹭过勋章边缘的纹路，磨得发亮的勋章映出他沉凝的眉眼。
听到敲门声，他抬头喊了句：“进来。”
陈宇推门而入，林悦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些水果。
刚进门就对上林建军沉凝的目光，她手掌心黏糊糊的，下意识蹭了蹭裤腿，轻声喊：“爸。”
陈宇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军功章，沉声道：“爸，今天来，是想问问您和吴教授的过往纠葛。”
他语气沉稳，眼神笃定，“现在有线索指向您，我们得把事情查清楚，也帮您洗清嫌疑。”
林建军手里的擦布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紧，指节捏得发白，抬手按在桌沿上。
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有人故意栽赃我！1946年我就和吴教授划清界限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硬朗气场，“他那套反动言论，我从来没认同过，甚至主动上报组织揭发他！”
林悦立刻上前一步，握住林建军的胳膊，轻声道：“爸，我们没怀疑您，就是来了解情况，把误会解开。”
她眼神坚定，掌心的温度顺着胳膊传过去，安抚着林建军的情绪。
陈宇点头，眼神笃定：“我相信您的为人，但办案讲究证据，得拿出实打实的东西。”
他补充道，“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不影响授勋仪式的安保部署。”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向里屋，脚步沉稳有力。
很快抱着一个木盒走出来，木盒表面有些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边角还磕掉了一小块漆。
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叠放着些旧文件，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
他伸手抽出最上面一张，递到陈宇面前，沉声道：“这是1946年我和吴教授划清界限的开除文件。”
指尖按着文件上的红色公章，“上面有组织的公章，还有当时领导的签字，能证明我的清白。”
陈宇伸手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红色公章虽有些褪色，却依旧醒目，墨迹还带着些许陈旧的纸张味。
他仔细翻看，林悦也凑过来，眼睛猛地一眯，手指点在文件上的签字处，轻声道：“这是当时军区领导的签字，没错，是真的。”
这时，之前跟着陈宇一起来、私下质疑林建军的年轻民警小张，凑过来看完文件，脸颊瞬间涨红。
他挠了挠头，愧疚地开口：“林军长，对不起，是我之前瞎怀疑，不该没证据就乱揣测。”
林建军摆了摆手，语气缓和：“没事，办案讲究证据，怀疑也正常，查清就好。”
林建军看着两人，语气郑重：“当年吴教授勾结反动势力，我发现后立刻上报组织，主动和他撇清关系。”
他指着文件上的条款，“这份文件就是最好的证明，栽赃我的人，就是想借我的身份搅乱授勋仪式，用心险恶！”
陈宇把文件放回木盒，指尖蹭到盒边的木屑，随手抹在裤腿上，沉声道：“有这份文件就好，能洗清您的嫌疑。”
他收好木盒，“我会把文件带回单位备案，打消大家的疑虑，不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林悦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看着林建军道：“爸，您别气了，清者自清。”
她眼神坚定，“我们一定会查出栽赃您的人，还您清白，不耽误明天的授勋仪式。”
林建军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平复了下情绪，语气缓和了些：“授勋仪式关乎重大，不能出半点纰漏。”
他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我不能因为这事儿拖后腿，只要能帮上忙，我全力配合。”
正说着，陈宇的口袋里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他掏出一张纸条，是赵刚刚让人送来的消息。
他展开纸条，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峰微蹙，眼神沉凝了几分。
林悦凑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眼睛猛地一眯，轻声道：“赵刚查到线索了？”
陈宇点头，把纸条递给林悦，沉声道：“赵刚查到之前和吴教授联系密切的‘姓林的先生’，是吴教授的侄子。”
他补充道，“这人已经逃往台湾了，显然是提前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怕被抓了供出更多事。”
旁边的胡同大妈王婶，刚好来送自家做的馒头，听到这话凑过来，开口道：“我见过吴教授那侄子，前几天凌晨偷偷摸摸从胡同口走的。”
她拍了拍胸脯，“当时我起得早，还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是要逃去台湾，这小子看着就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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