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配厂截获半份密电，金雕入狱后闭口不谈，公安部审讯室里霉味混着碘酒气息钻鼻腔，青砖地凉透布鞋鞋底。
被锁在铁椅上的“老鹰”垂着头，袖口沾着的灰尘簌簌掉落——他伪装民主人士秘书多年，终在老张排查胡同线索时露了马脚？
陈宇指尖攥着枚刻爪形纹的袖扣，金属触感冰凉硌手，触到纹路瞬间。
1949年北平联络处的画面突然闪回，那时马汉三案的派克笔也沾着同款刻痕，蓝黑墨水味似还缠在鼻尖【伏笔回收】。
“别装了，你原是军统北平站副站长，1949年就伪装成民主人士秘书潜伏。”陈宇将袖扣拍在桌案，声响震得烛火晃了晃，眉峰微蹙盯着对方。
老鹰肩头微颤，缓缓抬头，眼底满是阴鸷，嘴角扯出抹冷笑，声音压得发沉：“仅凭一枚袖扣，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草率。”
施尔昌握紧警棍，抬手按在桌沿，咬牙道：“胡同老张查到你每月三号凌晨去邮筒投信，菜筐底的纸条全是加密暗语，还想抵赖？”
话音落，刘勇立刻递上破译后的纸条，纸张边缘泛黄，上面的字迹歪扭，沾着些许菜汁痕迹，指尖捏着纸角轻晃，霉味更浓了些。
老鹰扫过纸条，眼神闪烁，喉间滚出声嗤笑，却没再反驳，只是垂眼盯着铁椅扶手。
林悦这时推门进来，衣袖带着碘酒味，手里攥着份密电底稿，快步走到陈宇身边，轻声道：“王秀兰刚破译‘破冰计划’核心密电，证据确凿。”
陈宇点头，示意她念出来，指尖轻轻敲着桌沿，目光始终没离开老鹰的神情变化。
林悦展开底稿，笔尖划着字句，清晰念道：“破冰计划是美蒋勾结产物，定于1955年春节，在全国多城市制造恐怖袭击，同步策反地方武装，颠覆新生政权。”
老鹰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变浅，眼神瞟向门口。
“你倒说说，策反名单和袭击目标藏在哪？”陈宇俯身逼近，声音冷冽。
用手指向桌案上的密电底稿，“王秀兰已破译大半，你坦白或许能从轻发落。”
老鹰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震得烛火剧烈摇晃，眼底满是疯狂。
“你们就算知道计划，也拦不住！策反名单上的人，早被我们渗透，袭击目标更是防不胜防。”
施尔昌攥着警棍往前迈了步，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哒哒响，怒声道：“甭废话！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老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不屑，刚要开口，审讯室门又被推开，狱警领着金雕走进来，他囚服沾着灰尘，手里攥着本泛黄的小册子，眼神沉凝。
“我来提供军统策反常用手段。”金雕站在桌旁，将小册子放在桌上，声音平稳无波澜，“他们惯用利益诱惑、家人胁迫，还会伪造证据栽赃，逼得人不得不从。”
陈宇眼睛猛地一眯，伸手翻开小册子，纸页有明显折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策反流程。
“你为何突然配合？”陈宇抬眼问，语气带着审视，没轻易相信他的话。
金雕垂眼盯着小册子，指尖攥紧封面，声音发沉：“我虽为军统做事，却不想看着百姓遭恐怖袭击，孩子流离失所，这不是我要的复仇，眼底满是复杂。
林悦立刻掏出笔记本记录，笔尖突然断墨，她低头吹了吹，重新拧上笔帽换了支笔，沙沙声在审讯室里格外清晰，烛火映着她认真的侧脸，发丝沾着点灰尘。
陈宇转头看向老鹰，将金雕的话重复一遍，语气加重：“你看，连金雕都明白的道理，你难道不懂？恐怖袭击害的是无辜百姓，策反更是毁国家根基。”
老鹰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嘴唇抿成条直线，牙关紧咬着腮帮鼓胀，手指攥着铁椅扶手，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策反名单上，有边境军分区的团长，是林建军的老部下。”
王秀兰这时推门进来，额角沁着薄汗，手里攥着份名单，指尖沾着棕红色碘酒痕迹，快步递到陈宇面前。
陈宇接过名单，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眉峰皱得更紧，林悦立刻凑过来，衣袖扫过桌沿，带落些许粉笔灰，陈宇随手抹在裤腿上，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了然。
老张这时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胡同住户登记表，指尖点着记录急声道：“他投信的邮筒旁，有馒头铺老板能指认他，人证已带到，证词都录好了！”
老鹰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突然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丝狠厉，趁众人不备，快速从腰间掏出枚微型手枪，枪身沾着些许锈迹，食指轻扣扳机，指腹蹭过冰凉金属。
“既然暴露，那就同归于尽！”老鹰嘶吼着，枪口直指陈宇，声音发颤，牙齿打颤带杂音，眼神疯狂。
刘勇反应极快，没等老鹰扣下扳机，猛地扑过去挡在陈宇身前，胳膊死死护住陈宇。
子弹瞬间击穿他的胳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渗红了衣袖，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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