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似是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咂了咂嘴,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红晕。
他僵着手臂,生怕自己动作重了,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目光焦着在女儿眉眼间,那翘挺的鼻尖,那微微抿起的唇瓣,竟与向挽如出一辙,心头翻涌着滚烫的热意,从胸腔一路漫到眼眶,酸胀得厉害。他喉结滚动了许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低语,轻得像怕被风听见:“就叫宫念挽吧。念着我们在一起的岁岁年年。”
向挽抱着儿子,靠在他肩头,闻言侧头看他,她忍不住弯了眉眼,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淌过嘴角,甜得像浸了蜜。怀中的儿子乖顺得很,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呼吸均匀,眉眼温顺,像极了她的模样。
她将脸颊贴在宫远徵的肩头,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裹着暖融融的笑意:“那男孩,便叫宫挽徵。挽着远徵,挽着我们往后的朝朝暮暮。”
宫尚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往日里那双总是覆着冷冽寒霜的眸子,此刻竟盛着满当当的柔和,连眉峰间的褶皱,都似被这暖融融的氛围熨帖得平平整整。他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上官浅身上,见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的柔色更浓了几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挽住上官浅的胳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两人并肩上前,步子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好。
上官浅被他护在身侧,一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
取出一方早已备好的襁褓,料子是极绵软的云丝锦,触手生温,上面用银线细细绣着成片的桔梗花,淡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看得出是花了无数心思的。
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襁褓盖在两个婴儿身上,指尖拂过他们柔嫩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转头看向宫远徵与向挽,声音轻缓,带着无尽的温柔:“孩子们要平平安安长大呀。”
向挽抬眼看向宫尚角与上官浅,轻声道:“借你吉言,往后啊,孩子们定能在这江南的烟雨中,无忧无虑地长大。”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院子里桔梗花的淡香,漫过窗棂,漾满了整间屋子。阳光落在四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岁月流转,弹指间,便是五年。
宫念挽和宫挽徵,长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宫念挽继承了宫远徵的毒术天赋,三岁时便能认出院子里的毒草,五岁时便捧着本毒经看得津津有味。
她时常蹲在药庐的角落,鼓捣着各种草药,嘴里还念念有词:“爹爹说,这断肠草配着金银花,便能解百毒……娘亲说,凡事要留三分余地,不可滥用毒术……”
宫远徵瞧着女儿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板着脸训:“不许胡闹,毒草碰不得!”转身却偷偷教她辨毒的诀窍,还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一套银针,送给了她。
宫念挽拿着银针,像模像样地在药草上比划,小脸上满是得意:“爹爹,我以后要做天下第一的毒医,既能毒人,也能救人!”
宫远徵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好,爹爹教你。”
宫挽徵则对向挽的医术情有独钟。小小年纪便跟着向挽问诊,拿着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录着病人的症状,连抓药的手法都学得有模有样。他时常跟着向挽看诊,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小药箱,像个小大人般叮嘱病人:“要按时喝药,不许吃辛辣的,不许熬夜……”
惹得病人们哈哈大笑,纷纷夸他是个小神医。
向挽看着儿子,总忍不住笑着揉他的头发:“我们挽徵,将来定是个比娘亲还厉害的大夫。”
宫挽徵仰着小脸,认真道:“娘亲是最好的大夫,我要和娘亲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每到桔梗花开的时节,药庐的院子里便格外热闹。
宫念挽会揪着弟弟的衣袖,拉着他去摘桔梗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宫挽徵虽不情愿,却还是任由姐姐折腾,只是皱着小脸,小声嘟囔:“姐姐,爹爹说了,花草也是有生命的,不能乱摘……”
宫念挽叉着腰,哼了一声:“就摘几朵,怕什么!”
两人的打闹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宫远徵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孩子追逐嬉戏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向挽端着刚晾好的凉茶走过来,递到他手中,轻声道:“你看,他们多好。”
宫远徵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混着桔梗的花香,在舌尖漾开。他抬眼看向向挽,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有你,有孩子,有这江南的烟雨和桔梗花,真好。”宫远徵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向挽笑着靠进他怀里,抬头看向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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