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生》二,共投名师显锋芒
有一天,我拍着陈孝廉的肩膀说:“陈兄,这先生的学问也太水了,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我听说阜城门有个吕先生,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肚子里的墨水能淹死人。
是真正的饱学之士,咱们去投奔他吧!”
陈孝廉犹豫了半天,“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交了学费,现在走了,岂不是浪费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傻呀!这里的先生是按月收费的。
等月底学费交完了,咱们就拍屁股走人,一分钱都不给他浪费!”
陈孝廉听了,眼睛一亮,说:“好主意!那我们就等月底。”
从那以后,我们俩就盼着月底快点到来。
终于到了月底,我和陈孝廉收拾好行李,兴高采烈地去阜城门找吕先生。
吕先生是浙江人,是个落魄的老儒,因为家里穷,回不了家,只好在城里教一些孩童读书。
他见到我们两个,眼睛都亮了,尤其是看到我,更是像捡到了宝贝一样。
他摸着我的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对陈孝廉说:“这个孩子天资聪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陈孝廉听了,也替我高兴:“褚兄,你真棒!”
从那以后,我们就在吕先生这里读书,白天一起苦读,晚上睡在同一张床。
吕先生免去了我的学费,还管我吃住,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我很感激他,更加努力,希望能够将来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吕先生突然把我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
“褚生,我知道你家里穷,没有钱交学费。
可是你也不能总是白吃白住啊,你应该出去做点事情,赚点钱。”
我听了吕先生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我是个鬼,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出去工作赚钱。
难道我要去吓人吗?
我只好对他说:“先生,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天,我就从私塾里消失了。
陈孝廉很担心我,像个无头苍蝇,四处寻找我的下落。
过了十几天,他在天宁寺里找到了我,看到我正在劈苘麻,然后把它浸泡在硫磺里,制作火具。
陈孝廉看到我这个样子,眼睛都瞪圆了,惊讶地问:“褚兄,你怎么在这里做这个?”
我苦笑着说:“没办法,家里穷,没有钱交学费,只好出来做点小生意,赚点钱。”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要是不找点事情做,吕先生该把我赶出去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个鬼吧?
陈孝廉听了我的话,很心疼我,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我,说:“褚兄,这些钱你拿着,去交学费吧。”
我连忙推辞说:“不行,这钱我不能要,你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孝廉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你就收下吧。”
我很感动,只好收下了他的银子。
我心里想:等我将来投胎转世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我把银子交给吕先生,吕先生却把银子还给了我:“褚生,你不用交学费了。
我知道你家里穷,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读书吧,我管你吃住。”
我听了吕先生的话,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虽然我是鬼,眼泪流出来就会变成水蒸气,但我还是假装哭得很伤心。
从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地读书,希望能够将来考上科举,报答吕先生和陈孝廉的恩情。
可是我也知道,我是个鬼,根本不可能参加科举考试。
每当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感到一阵悲伤。
难道我做鬼,都要这么失败吗?
有一天,陈孝廉哭丧着脸对我说:“褚兄,我父亲不让我读书了,让我去做生意。”
我很惊讶,问他:“为什么?”
陈孝廉说:“我父亲发现,给你交学费,很生气,说我是个书呆子,不适合读书,让我去做生意。”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很愧疚,对他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父亲不让你读书了。”
陈孝廉笑着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本来就不喜欢做生意,我还是想读书。”
我说:“可是你父亲不让你读书,你怎么办呢?”
陈孝廉说:“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父亲的。”
从那以后,陈孝廉经常回家和父亲争吵,希望能够继续读书。
可是他父亲很固执,根本不听他的话,还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孝廉很伤心,经常邀请我去酒馆喝酒,借酒消愁。
我每次都以避嫌为由,不去酒馆。
我要是去了,酒都变凉了,还不得吓死人?
可是陈孝廉总是不依不饶,甚至有时候会流泪。
我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只好答应和他一起去酒馆。
在酒馆里,陈孝廉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褚兄,我真的很想读书,我不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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