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安敢如此!”陆定风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猛地暴起,一声怒喝震得柳翠翠耳边嗡嗡作响。
酒意与怒火在胸腔里翻涌,陆定风转身时目光扫过柳翠翠苍白的脸,竟错将那惊惧的眼神当成了张锐轩的挑衅,满脑子的怨愤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很得意!”陆定风嘶吼着扑上前,粗糙的手掌狠狠掐住柳翠翠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柳翠翠猝不及防被扼住呼吸,双脚离地,纤细的脖颈在陆定风掌心不断挣扎,软缎儒裙的裙摆剧烈晃动,案上的青瓷酒杯“哐当”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满地。
“张锐轩!你敢断老子的财路,老子掐死你”陆定风的声音混着酒气,字字狠戾,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柳翠翠的脸涨成青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陆定风的手臂,指甲在青缎衣袖上划出几道血痕,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一旁的丫鬟早已吓得瘫坐在地,连哭都忘了出声。
陆明远站在门口,看着陆定风状若疯魔的模样,也慌了神,忙上前拉扯:“爹!您认错人了!她是柳姑娘,不是张小侯爷!”
陆明远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陆定风掐着柳翠翠脖颈的手猛地一顿。
陆定风醉眼惺忪地盯着怀中人事不省的女子,又看看地上碎裂的青瓷片,酒意裹挟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怔忪。
“柳……柳姑娘?”陆定风讷讷地松开手,指节上还残留着掐过绸缎的褶皱感。
失去支撑的柳翠翠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吸入满室兰香混着龙涎香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陆定风看着柳翠翠脖颈上清晰的红痕,再想起方才将柳翠翠错认成张锐轩的疯魔模样,酒意彻底醒了。
陆定风盯着地上喘息的柳翠翠,手指在身侧狠狠攥了攥——五百两的银锭子还在心头滴血,就此离开岂不是便宜这个贱人了?
陆定风酒意退去后只剩满心的烦躁与不甘,上前一把揪住柳翠翠的发髻,将人粗暴地拽起身,不顾柳翠翠喉咙里溢出的痛哼,将满肚子对张锐轩的怨毒全撒在了这具颤抖的躯体上。
兰香与龙涎香的清雅早被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冲散,雕花木门内,软缎儒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地上的瓷片沾了凌乱的脚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陆定风便胡乱整理好衣袍,看也不看蜷缩在床榻边、脖颈红痕刺眼的柳翠翠,只沉着脸扯了扯锦袍的褶皱,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路过厅堂时,先前喧闹的盐商早已散去,陆定风侧耳倾听,还是能在各个房间娇俏声夹杂着盐商们的声音。
陆定风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决定自己先走了。
陆定风快步穿过空荡的大堂,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陆定风才对着车夫粗声吩咐:“去盐号!立刻!”马车轱辘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将赏颜楼内的狼藉与柳翠翠的啜泣,彻底抛在了身后。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陆定风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方才掐过柳翠翠脖颈的触感早已消散,唯有心头那股被张锐轩断了财路的憋闷,像团烈火般越烧越旺。
“砰”的一声,陆定风攥紧拳头砸在车壁上,震得车帘都晃了晃。猛地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护卫厉声喝道:“再快点!若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护卫不敢多言,只得狠狠甩了一鞭,马儿嘶鸣着加快了脚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终于到了盐号,陆定风几乎是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等门房通报,便踩着靴底的泥点冲进内堂。
账房先生正对着账本核对数目,见陆定风一身酒气、神色暴戾地闯进来,吓得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张锐轩!那张小侯爷,去了哪个晒盐场?”陆定风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将人提得双脚离地,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来。
管事被勒得喘不过气,手指颤抖着指向墙角的货单:“爷……小的听、听伙计说,张小侯爷今天去了东台安丰场,他动作不快,上午一个场,下午一个场。”
“淮南盐场?”陆定风松开手,管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陆定风却顾不上看,五百两银锭子的损失还在心头滴血。
陆定风心想:这个小侯爷也不是草包,两淮就十几个场,他这次带来几千盐丁,控制盐场绰绰有余呀!怎么就算漏了这一点。
“好,好一个张锐轩!”陆定风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狠戾,“想抢在老子前头?没那么容易!”
陆定风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吼道:“备马!不,备最快的马车,带上几十个护卫,今夜就去淮北盐场!老子要赶在那小子之前,把存盐全提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大明工业导师请大家收藏:(m.2yq.org)大明工业导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