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清宁反应,张锐轩目光已锁定裙摆渗出的暗红血迹,眸色一沉,竟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双手撩起荷色马面裙——裙摆翻飞间,清宁只觉一股凉意裹着惊惶窜上脊背,大腿内侧的肌肤骤然暴露在晨光与众人视线中,让清宁瞬间僵在原地。
“世子!你……”清,惊呼着想去拉裙摆,脸颊却轰地烧起来,从耳根红到颈项,双手僵在半空,不知该遮羞还是按住腿上的痛处。
张锐轩视线所及,那四个细小的蛇牙洞正渗着黑血,周围泛着青黑,而张锐轩已掏出随身小刀,眼神凝重得不容置喙。
“忍着点。”张锐轩声音低沉,话音未落,刀刃已轻轻割开伤口周围的肌肤,一丝刺痛让清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不等清宁再挣扎,张锐轩已俯身,嘴唇贴上清宁的肌肤,用力吸出毒血。
温热的触感与羞耻感轰然相撞,清宁只觉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清宁偏过头不敢去看,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疼,一半是慌。
素来清寂的修行之人,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逾矩的接触?可腿上的麻痒还在蔓延,张锐轩吸出毒血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身上的荷尔蒙气息,钻入鼻间,让清宁愈发不知所措。
“世……世子,男女授受不亲……”清宁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却连推开张锐轩的力气都没有。
金岩指挥着众家丁去伐木做担架,绿珠则匆匆忙忙拿来医药箱说道:“少爷还是奴婢来吧!少爷乃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张锐轩并未抬头,只是吐出一口黑血,语气依旧紧绷,并没有接话。接连吸了数次,直到吸出的血液渐渐泛红,才直起身。
接过绿珠的医药箱,先给清宁用碘酒冲洗伤口,然后自己用碘酒漱口,后再用盐水漱口。
绿珠拿出纱布在清宁大腿根部勒紧减缓毒气扩散,然后上了止血生肌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地缠裹起来。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可清宁却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如年,脸颊烫得几乎能灼伤人。
张锐轩缓缓了说道:“蛇毒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事情,急切之间就顾不得许多。”
金岩也做好担架,四个家丁抬着清宁,一路往回走。张锐轩也不知道怎么治蛇毒,计算着时间,每二十分钟放松清宁大腿上的纱布扎带几分钟。
玄明道长赶到时,清宁已躺在观中静室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灰。
玄明道长俯身查看伤口,指尖搭在清宁腕脉上凝神诊脉,眉头越蹙越紧,听完绿珠转述的遇蛇经过与张锐轩吮毒之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沉声道:“幸而世子当机立断,吸出大半毒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说罢便拎起药篓,“老道去后山采些解蛇毒的草药就没有事了。”
言罢,玄明道长大步流星地往山后去了,衣袂翻飞间,隐有担忧之色。
张锐轩遣散了随行家丁,回到客房后心神难定,目光频频扫向窗外静室的方向。
张锐轩沉吟片刻,唤来绿珠:“府中带来的棋盘可还在?闲来无事,你陪我打一局棋谱。”
绿珠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在呢少爷,奴婢这就去取!”不多时便捧着棋盘进来,麻利地摆好黑白棋子。
张锐轩执起黑子落下,心思却总不由自主飘向清宁的伤势,落子节奏杂乱无章。
绿珠执白子从容应对,瞧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掩唇轻笑:“少爷今日棋路散乱,心思怕不是在棋盘上吧?莫不是……真看上清宁仙子那小姑娘了?”
张锐轩捏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绿珠,面上故作镇定地挑眉:“休要胡言,仙子因我等遇险,我不过是忧心她的安危。”
绿珠笑得眉眼弯弯,白子落下精准断了他的棋势:“可少爷方才为仙子吮毒时,全然不顾自身可能中毒的风险,那般急切模样,可不是寻常‘忧心’能解释的。
再说您赠她银簪时,眼神柔得能化开水,奴婢跟了您这些年,可从没见您对谁这般上心过。”
张锐轩反讥道:“你这小妮子好没有良心,你要什么少爷没有送,少爷不过送人一支银簪子就吃味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的通传:“少爷,京师有急件传来!”
张锐轩神色一凛,方才眉宇间的几分漫不经心瞬间敛去,抬手示意绿珠收棋,沉声道:“让他进来。”
传信兵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地快步闯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递上一个密封的飞鸽传书小卷轴:“世子爷,京师急件,命小的星夜送来!”
张锐轩收起黄铜信封,打开书信之后,脸色大变,朱厚照怎么知道自己飞鸽传书网络,还渗透进来,相比之下,朱厚照要求张锐轩在茅山几天拖住茅山道士都不算什么。
张锐轩咬着嘴唇,陷入沉思,绿珠也安静下来,看着张锐轩。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通了,张锐轩回过神来,将书信放入火盆内烧了,说道:“绿珠,看来我们还要在茅山盘桓几日了,来继续打棋谱。”
绿珠看向张锐轩大惊失色,失声道:“少爷,你的嘴唇肿了,是不是中毒了?”
“肿了吗?我怎么没有感觉,正好装几天病。”想到这里张锐轩头一歪,倒在绿珠怀里。
绿珠猝不及防被张锐轩压在怀里,只觉怀中人体重沉得很,忙伸手稳稳托住张锐轩的后背,声音都带了几分慌:“少爷!少爷您醒醒!”指尖触及张锐轩的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再看张锐轩唇瓣,果然比寻常肿了一圈,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显然是蛇毒未清的征兆。
客房外的家丁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进来,见此情景纷纷变色:“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绿珠一边扶着张锐轩往榻上躺,一边沉声道:“许是方才为清宁仙子吮毒时沾了余毒,快去找玄明道长!就说世子突发恶疾,急需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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