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枝败叶,打在脸上生疼。王氏紧紧攥着李香凝的衣袖,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歇,一路借着夜色的掩护,七拐八绕地出了城。
城外的土路坑洼不平,马蹄印和车辙印交错,踩上去咯吱作响。
十里庄就在前方,几间低矮的茅屋隐在稀疏的树林后,昏黄的油灯从窗棂里透出来,在黑夜里晕开一小片暖黄,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王氏停下脚步,回头冲李香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大小姐,就在里头,您千万莫出声,免得惊了旁人。”
李香凝颔首,灯笼的光被她刻意压得低了些,只堪堪照亮脚下的路,李香凝跟着王氏刚刚靠近房门。
李香凝刚站稳,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道沙哑得像破锣敲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怨毒:“大嫂,你终于来了。”
陈美鹃冷哼一声:“你大哥不是给你灌了哑药吗?你怎么还能发声?”
李晓蝉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癫狂:“哈哈,区区一碗毒药而已,老子福大命大,有祖宗护佑。”
刚开始李晓蝉确实发出声音,可是过了几天,药效过了,李晓蝉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只是声音沙哑了。
陈美鹃想起那年的那个晚上,冷笑道:“那是祖宗瞎了眼了,怎么会保护你这样呢禽兽不如东西。”
李晓蝉挣扎着,摇晃的身上的铁链沙沙作响。李晓峰突然讥笑道:“大嫂,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嫂何必如此。”
陈美鹃杏眼圆瞪,猛地拔高了声调,那声娇呵带着淬了冰的怒意,在逼仄的茅屋里炸开:“你还提!你以为你还是李家二公子吗?你如今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你喝老娘的洗脚水吧你!”
陈美鹃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李晓蝉那张枯槁的脸甩去,却被铁链的拉扯带得踉跄了一下。
烛火被风卷得晃了晃,映着李晓蝉腕间脚踝上深褐色的铁痕,狰狞得吓人。
李晓蝉非但不恼,反而爆发出一阵粗粝的哈哈大笑,铁链随着的动作哗啦啦作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晓蝉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神黏腻地黏在陈美鹃身上,沙哑的嗓音里裹着令人作呕的轻佻:“大嫂身上还是那么香,二十几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陈美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美鹃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胳膊,仿佛被那目光扫过的地方都沾了脏污,眼神狠戾如刀:“畜生!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剜了你的舌头!”
李晓蝉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大嫂你舍得吗?”
陈美鹃被这一句混账话激得气血翻涌,哪里还按捺得住怒火,当即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卯足了力气朝着李晓蝉的心口踹去。
“我踹死你这不知廉耻的畜生!”
陈美鹃这一脚又狠又急,却没料到李晓蝉看着孱弱,铁索哗啦啦一阵乱响,猛地探出枯瘦如柴的手,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陈美鹃的脚踝。
一股蛮力猛地从手腕传来,陈美鹃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拽得往前踉跄,惊呼一声,重心不稳,直直朝着李晓蝉扑了过去。
不等陈美鹃撑着地面起身,李晓蝉已经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仰头凑了上来,干裂的嘴唇带着一股子草药和霉味,狠狠往陈美鹃的脸颊上撞去,那黏腻的触感混着粗粝的胡茬,惹得陈美鹃一阵反胃。
“放开我!你放开!”陈美鹃疯了似的挣扎,抬手去捶打李晓蝉的肩膀,指尖却硌到骨头凸起的皮肉,“你这腌臜东西,我要杀了你!”
李晓蝉却像是淬了毒的蚂蟥,死死黏着陈美鹃不放,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癫狂的笑意,沙哑的声音凑在陈美鹃耳边,污言秽语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陈美鹃的耳膜:“十你看你又急,二十几年前,你就投怀送抱,如今还是,看来大哥就是不中用”
李晓蝉枯瘦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陈美鹃纤细的脚踝缓缓上移,粗糙的手指在细腻的肌肤上反复摩挲,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触感。
李晓蝉甚至故意用指尖蹭过绣花鞋边缘露出的一截皓白脚背,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龌龊欲望。
“十几年不见,大嫂的脚还是这般小巧细嫩,摸起来当真销魂。”李晓蝉沙哑的嗓音里淬着毒,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美鹃的心上,“当年在醉仙楼,大嫂子可不是这般忸怩作态的模样……”
陈美鹃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羞愤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烧起来。一只脚徒劳地踢蹬着,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似的手。那只手所过之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灼痛。
“放手!你给我放手!”陈美鹃厉声呵斥,声音都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泪,“李晓蝉,你这个畜生!再不放,我今日便豁出去废了你这只手!”
李晓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着,带得铁链又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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