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京师八大胡同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暖香腻粉混着酒气,在潮湿的空气里酿出几分靡靡。
依春楼三楼最里头的雅间,纱帐半垂,暖炉烧得正旺,熏得人骨头都发酥。
韦护半倚在软榻上,怀里左拥右抱两个的美娇娘,一个喂他酒,一个替他揉着腿。
左边的娇娘指尖勾着他颈间的衣领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舅爷您老人家可好久没有来看奴家了,还以为舅爷你忘了奴家,另外有相好的了。”
右边的女子也凑上来,拿胸脯蹭着韦护的胳膊,眉眼含春地附和:“可不是嘛!舅爷您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这番恭维话入耳,韦护顿时眉飞色舞,捧着酒盏仰头哈哈大笑。
韦护放下酒盏,两手探出去,捏住两个美娇娘胸前软肉,手指缓缓捻着,美娇娘一阵假意的娇嗔躲闪。
韦护被这柔媚的娇嗔勾得骨头都轻了三分,仰头又是一阵粗嘎的大笑,震得桌上的酒壶都微微晃动。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捏得两个娇娘连声讨饶,韦护凑过去,喷着满口的酒气,笑得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忘?爷这辈子什么都能忘,就是忘了爹娘,也断断不会忘了你们这两个小妖精!”
韦护说着,抬手拍了拍腰间干瘪的钱袋,语气里满是不自量力的得意:“等着,过几日爷从外甥女那儿捞一笔大的,到时候给你们俩一人打一套金镯子,保准让你们在这依春楼里,风头盖过所有姐妹!”
两个美娇娘立刻眉开眼笑,软着嗓子道谢,又殷勤的嘴对嘴给韦护喂酒。
两个美娇娘的软语温香混着烈酒的灼意,烧得韦护浑身发燥。
韦护一把将酒盏掼在桌上,猩红着眼,两手死死攥住身前娇娘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扯,便将两人齐齐压在了身下。
锦被被揉得皱作一团,韦护喘着粗气,粗糙的手掌胡乱去解腰带,绳结绷得发紧,韦护骂骂咧咧地扯了两下,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嘴里还污言秽语地嘟囔着:“小浪蹄子,待会儿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韦护扯开腰带,正要跃马挺枪的瞬间——
“砰!”
雅间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暖帐被劲风掀得翻飞,寒气裹着杀气瞬间卷了进来。
韦护的动作戛然而止,正僵在两个娇娘身上,眼里的欲火瞬间被怒火取代。
韦顾不得衣衫凌乱,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哪个不开眼的混账东西?敢坏你家韦爷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张锐轩的目光缓缓扫过软榻上的狼藉,落在韦护半敞的衣襟和攥着娇娘手腕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淬着冰碴儿的笑,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韦护的耳朵里:“这不是韦舅舅吗?”
张锐轩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韦舅舅不是没钱吗?怎么还能来这里喝花酒。”
韦护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僵成了一块硬疙瘩。慌忙松开攥着娇娘手腕的手,手忙脚乱地扯过锦被往身上盖,嘴里色厉内荏地呵斥道:“放肆!我好歹是你长辈!轮得到你来管我的闲事?”
韦护一边骂,一边拼命朝张锐轩使眼色,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慌乱,像是在说“看在丽儿的面子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恨不能将头埋进锦被里,只求张锐轩能高抬贵手,给留几分遮羞的体面。
两个美娇娘早已吓得缩成一团,埋着头不敢吭声,暖帐里的旖旎春光,瞬间被这彻骨的寒意搅得荡然无存。
张锐轩眉峰一蹙,眼底的寒意更甚,一声呵斥如冰珠砸在地上:“滚!”
那两个美娇娘闻言,顿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逗留。
她们顾不上穿戴整齐,慌慌张张地从软榻上爬起来,赤着脚,胡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抱着怀里就往门外窜。
路过张锐轩身边时,两个女子还不死心,偷偷抬眼觑着张锐轩,脚步顿了顿,怯生生地朝张锐轩飞了个媚眼,眼波里还带着几分风情。
韦护看着那两个美娇娘仓皇逃远,又瞥见张锐轩面若寒霜,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韦护瘫在软榻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贤婿,有话好说,别打脸……”
张锐轩上前一步,玄袍的下摆扫过地上凌乱的酒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张锐轩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韦护,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一声怒斥震得雅间的窗纸都微微发颤:“韦秀儿和你一母同胞,她在世时处处护着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挣口气!做出一番事业来。”
韦护嘟囔说道:“她贤惠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搓磨死了,再也没有人管我了。”
张锐轩胸口感觉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舅舅,你如今也是奔四十的人了,天天寻花问柳怎么能行。”
韦护继续嘟囔说道:“那不是有你和丽儿护着。”
张锐轩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偏生对着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连发火都觉得多余。
张锐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尽数化作一片冰冷的无奈,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抬脚踢了踢韦护蜷缩的腿,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走,回家。”
韦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迸出大喜的神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瑟缩。
韦护手脚麻利得像是换了个人,三两下就扒拉过散落在榻边的衣裳,胡乱套在身上,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趿着鞋子从软榻上蹿了下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凑到张锐轩跟前:“哎哎,这就走,这就走!还是贤婿疼我!”
出了里间,转过屏风之后,就看到那两个美娇娘坐在桌子上磕着瓜子,晃荡的三寸金莲,衣服也不穿,看到韦护出来后,娇滴滴的说道:“韦爷,你还没有给钱呢”说完伸出白嫩的小手。
韦护尴尬的看向张锐轩。
张锐轩问道:“欠你们多少钱。”
两个人从桌子上衣服中翻出以前的欠条,说道:“加上今天的一共是两千两。”
“欠条给我,明天给你们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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