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莹闻言,肩头微微抽动,泪水慢慢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在衣襟上留下大片湿痕。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底翻涌着屈辱、恨意,声音哽咽着:“大人……他不杀我,不过是贪恋民女这副皮囊,强逼我做他的压寨夫人罢了!”
“五年前,先父与兄长惨死刀下,周家三十余口尽数殒命,唯有民女被这恶贼掳至寨中,日夜受他鞭挞。”
周莹莹语气中满是深入骨髓的羞愤,“民女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得假意屈从,忍着满心的屈辱与恨意,在这贼寨中苟活至今。”
“民女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不甘心让这獠贼逍遥法外!”周莹莹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民女日日盼着天兵降临,盼着能亲眼看到此獠败亡,好告慰父兄在天之灵,为周家满门报仇雪恨!
幸而苍天有眼,大人神威盖世,一举攻破了黑风寨,救民女于水火之中!”
周莹莹再次磕了个头,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民女深知,经此劫难,早已是残破之身,不配再奢求什么。
但大人于我有再造之恩,救命之德,民女无以为报,只求能留在大人身边,做牛做马,侍奉大人左右。
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洗衣叠被,能日日感念大人的恩情,民女便心满意足了!”
周莹莹知道自己非清白之身,张锐轩这种大官很难看的上眼,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周莹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姿态谦卑而决绝:“还请大人成全!民女此生绝无二心,定当尽心侍奉,以报大人的救命之恩与为周家报仇之德!”
帐内烛火昏暗,映着周莹莹泪痕交错的脸庞,那股隐忍多时的恨意与此刻全然的托付,柔弱的身躯透出一股令人动容的韧劲。
其实周莹莹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贞烈,黑玄风当时只是问想死还是想活,周莹莹点点头想活,就半推半就的做了黑玄风的压寨夫人。
有时候欢好之后,黑玄风还会开玩笑到,你哥当年奸污了我妻子,害得她寻了短见,如今你赔给我,我们黑周两家算是扯平了。
周莹莹闻言,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迅疾的亮光,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的条理:“有的!大人,民女有凭证!”
“黑玄风刚落草之时,民女听父兄说过,黑风寨不过数十号人,皆是些打家劫舍的散匪,不成气候。我们周家也提防过一段时间,十年前黑风寨突然消声匿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五年前突然杀出,灭了我周家满门。”
周莹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对过往的追忆,更藏着彻骨的怨毒,“后来民女被迫做了他的压寨夫人,日夜周旋在他身边,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莹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算计,只留满脸的屈辱与隐忍,“日子久了,他见民女温顺听话,又无依无靠,便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酒后兴起,或是与心腹闲谈时,也不怎么避着我。
民女便是借着这些机会,小心翼翼地打听,才拼凑出其中的关键。”
周莹莹抬眼看向张锐轩,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一个人——贾军师!那贾军师十年前来到山寨,听说原是个落第的秀才,满腹心机,极善谋划。
自他投靠黑玄风后,便为其出谋划策,先是定下‘联寨扩土’的计策,联络周边几股小匪帮,吞并整合。
再是教他们‘择肥而噬’,专挑那些有粮有财却防备薄弱的乡绅大族下手,我周家,便是那时候遭了殃!”
“若无贾军师,黑玄风不过是个成不了气候的小毛贼,怎敢觊觎我周家的家产,更怎敢一口气屠戮三十余口!”周莹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那贾军师不仅帮他壮大势力,更在寨中设立规矩、收拢人心,甚至暗中联络外界,为黑玄风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这些也不足以说明黑玄风就是反贼,只是你们两家的恩怨情仇。”张锐轩摇了摇头说道。
周莹莹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身子猛地一挺,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浮现出急切的潮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笃定:“大人!民女所言绝非空穴来风!那些被黑玄风藏在寨中密室的金银,根本不是寻常劫掠所得——它们全是从山上的矿里抢来的!”
周莹莹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喘不过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说服张锐轩的细节:“民女在寨中五年,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伙神秘人物前来山寨,提走这些金银之物,前后不相差一日。”
张锐轩也来了兴趣了,看来这个山寨是某个势力的敛财之地。要是张锐轩没有猜错的话,背后势力就是宁王。
作为一个穿越者,张锐轩当然知道宁王要造反了,造反就得有钱。
自从张锐轩搞出铜矿中分离金银之法后,这个大明第一铜矿虽然每年都有上交金银,可是数量都很少,根本不符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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