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看着黑玫瑰眼底重新燃起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光,缓缓的摇了摇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声音褪去了先前的戏谑,沉了几分,落在寂静的库房里,带着几分掷地有声:“谋反重罪,陛下金口玉言,不是本官一句求情就能更改生死的。”
黑玫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杏眼里的光像是被风吹得摇曳了几下,强撑着没灭。“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做着最后的挣扎,“能不能为我爹求个情?哪怕……哪怕只是让他少受点罪?”
张锐轩迎上黑玫瑰倔强又惶然的目光,喉结微滚,终究还是把那句“或许能饶他一命”咽了回去。
虚无的希望最是磨人,倒不如早些看清现实。
“本官可以求情。”张锐轩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却精准地抓住了黑玫瑰所有的注意力,“成于不成不敢保证!”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黑玫瑰最后的侥幸。黑玫瑰怔怔地看着张锐轩,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攥着干草的手指却没有再收紧,反而像是脱了力一般,缓缓松开,任由细碎的草屑从指缝间滑落。
良久,黑玫瑰才低低地苦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张锐轩看着黑玫瑰泛红的眼眶,却没再掉泪的模样,眸色深了深,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库房顶上那方小小的天窗,月光从那里漏进来,洒在满地干草上,也照亮了黑玫瑰脸上未干的泪痕。
黑玫瑰沉默了许久,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忽然抬起头,杏眼里虽还有怅然,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清明,直直看向张锐轩:“好,我信你,只要你帮我爹求这个情,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认了。”
黑玫瑰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异常坚定,像是做下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既然决定了那就跟着走吧!”张锐轩决定将黑玫瑰带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身边一时间没有一个女人,还真有点不习惯。张锐轩有些后悔将绿珠她们放在景德镇了,早知道这么容易破灭黑风寨,就把绿珠她们带在身边了。
回到自己帐篷后,张锐轩感觉身上有一股子怪味,闻了一下,顿时恶心的不行。
张锐轩连忙吩咐人烧水,要沐浴。
黑玫瑰跟在张锐轩身后,听他刚进帐篷就皱着眉捂鼻,还急着吩咐人烧水沐浴,那嫌恶的模样让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黑玫瑰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道:这狗官就是娇生惯养,金贵得没边了!自己就是几天没有沐浴身上也是香香的。
黑玫瑰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牢房里,时间久了自然不觉得,刚刚走动之间,气味也没有聚集。
心里吐槽着,黑玫瑰忍不住抬手凑到鼻尖,谁知衣袖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就直冲而来,还夹杂着干草的霉味、库房里的尘土味,甚至隐隐带着点血腥气,几种味道混在一起,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直钻天灵盖。
黑玫瑰猛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味道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黑玫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的鄙夷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窘迫。
张锐轩舒服的躺在大木桶之中,缓缓的眯上眼睛,忙碌了一天下来,泡一个热水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黑玫瑰瞧着张锐轩半倚在木桶里,头枕着边缘,闭着眼一脸惬意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窘迫瞬间被酸溜溜的情绪盖了过去。
当狗官就是好啊。
黑玫瑰暗自磨牙,山里哪有这待遇?天寒地冻的日子,顶多就是烧点热水擦擦身子,哪能这般舒舒服服泡着。
水汽氤氲着漫上来,裹着淡淡的皂角香,勾得黑玫瑰鼻尖发痒,身上那股子汗酸霉味仿佛又清晰起来。
黑玫瑰偷偷瞥了一眼张锐轩,见张锐轩闭着眼没动静,手指在衣角上纠结地拧了半天,终是咬了咬牙。
都是洗澡,凭什么这个狗官能泡得舒坦,自己就得忍着一身怪味?
黑玫瑰心一横,反正早晚是这狗官的人,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手就解了自己的衣襟。粗布的红装滑落肩头,露出常年练武练出来的紧实线条。黑玫瑰也不避讳,抬脚就跨进了木桶里,溅起一阵水花。
“哗啦”一声响,黑玫瑰也落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腰腹,舒服得黑玫瑰喟叹一声,开始搓洗身上的脏东西。
张锐轩也没有睁眼,只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慢悠悠翻过身去,背脊对着黑玫瑰,线条流畅的肩胛浸在水里,漫出几分慵懒的意味。
温热的水汽裹着皂角香缠上来,张锐轩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吩咐:“过来,给本官搓搓背。”
黑玫瑰正舒舒服服地哼唧着,闻言猛地僵住,脸上腾地烧起来。
黑玫瑰瞪着张锐轩宽阔的后背,心里把张锐轩骂了千百遍,这登徒子,果然没安好心!可转念一想,自己方才都豁出去进了木桶,这会儿扭捏反倒显得矫情,何况还求着这狗官为爹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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