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雾还裹着庭院里的竹影,清冽的风卷着草木清气漫过廊下。
张锐轩一身素色劲装立于院中青石坪上,悠闲自得的打一打太极,身在古代强身健体还是很有用的。只要有时间,张锐轩还是会练一练。
晨色渐透,院角忽然传来极轻脚步声,张锐轩拳势微顿,并未回头,只余光便瞥见一道怯生生的身影立在廊柱旁。
王氏眼底挂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显然是彻夜未眠,鬓发松松垮垮挽着,几缕凌乱碎发垂在颊边,衬得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几分憔悴。
王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孩,那孩子粉雕玉琢,正埋首在王氏怀中卖力进食,小嘴巴吮得紧紧的,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牢牢抓着另一只,小身子随着吮吸轻轻晃动,憨态十足。
张锐轩看到这一幕心想,这也太直白了吧!王氏这个女人就这么抱着女儿出来干嘛,送福利吗!
王氏站在廊下,一颗心怦怦直跳,指尖都微微发颤,只敢垂着眼,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瞄院中那道挺拔身影。
昨夜那一场惊吓几乎要将王氏魂魄都吓散,李氏兄弟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温文尔雅,谁能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龌龊不堪的货色,威逼利诱、肮脏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会用妻子去讨好张锐轩。
王氏想不到公爹一死,李晓峰就弄死自己丈夫李晓蝉,霸占自己,这样嚣张跋扈的人,也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
王氏心想,只要能攀附上小公爷,只要能让小公爷高抬贵手,就能护她们母女周全,便是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王氏强压着喉间的哽咽与浑身的颤意,抱着怀中安稳吮吸的女儿,一步一步轻手轻脚地踏过微凉的青石板,走到张锐轩身侧。
王氏微微屈膝,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不堪,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晨雾里飘着的絮,稳稳道了一个万福:“东家早上好。”
张锐轩收拳站定,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王氏躬身行礼的弧度上,清晨薄雾似的光线里,那一身单薄衣衫掩不住曲线起伏,领口随弯腰的动作微微垂落,春光若隐若现。
张锐轩心头猛地一跳,喉间莫名一紧,只觉得这女人明明一脸憔悴怯弱,偏生这般不经意的姿态,勾得人移不开眼,真是要人命的小妖精。
张锐轩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王婶子早上好!”只是有些生涩,多多少少暴露一些内心的虚慌。
王氏将张锐轩表现尽收眼底,心中有一丝丝得意,故意挺了挺胸,怀里女儿微微下落,露出更大一片雪白。
张锐轩已经将王氏想法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了,表面上却不自然的咂了咂嘴,心中冷笑,看你能表演到什么时候。
王氏见张锐轩那副强作镇定、眼神却不自觉闪躲的模样,心头那点惶恐早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破釜沉舟的狡黠。
王氏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松了松,那软糯的小身子顺势往下滑了些许,本就松散的衣襟被轻轻扯开,一片雪白在晨光里格外晃眼。
王氏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走投无路的弱女子模样,可那细微的姿态,无一不在试探着眼前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小公爷。
王氏看到张锐轩还是在克制自己,决定下一剂猛药,柔声细语道:“小公爷,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王氏话一出口,脸色绯红,恨不能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可是身前抱了一个孩子,什么也看不见。
张锐轩眸光微冷,面上半点波澜也无,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得像清晨的雾,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不用了,王婶子,本世子不好这一口。”
这话落在王氏耳里,反倒让王氏心头暗暗嗤笑一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与狡黠,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得这般清正,真的是这般吗?
王氏半点不信,王氏分明记得,自己刚到天津那会儿,李香凝还在哺乳期,有次无意间撞见过,这位小公爷的眼神,可不是这般无动于衷,分明是藏着心思的。
张锐轩摸了摸头说道,“时候不早了,王婶子,我得走了,和香凝说一声,不用准备早餐和午餐。”
张锐轩懒得和王氏解释,那是为了避孕,并不是真的为了这么一口。
张锐轩话音落罢,随手理了理衣襟,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身影很快便穿过晨雾笼罩的廊径,踏出了庭院角门。
王氏依旧立在青石坪上,怀中幼女吮得满足,渐渐松了口,瘫在臂弯里小憩。
王氏缓缓直起身,抬手将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方才绯红的脸颊褪去燥热,眼底反倒燃起一簇灼灼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王氏目光沉沉地追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臂弯里孩子的软缎衣衫,心底冷然笃定:方才小公爷眼底的闪躲、语气里的生涩,哪是半点不动心的模样?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
王氏已是走投无路的孤女,亡夫惨死,被恶人欺凌,除了攀附这位手握权势的小公爷,再无第二条活路。
今日躲得开,明日呢?后日呢?这深宅大院里,王氏有的是时间与机会慢慢筹谋。
王氏望着那道彻底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在心底暗暗咬牙:你跑不了的,早晚入我瓮中。
王氏转身望向京师方向,那里有被了李晓峰扣下来当人质的儿子李小宝。
王氏在心里祈祷,小宝你坚持住,娘很快就会接你过来,到时候我们娘三人一起住,再也不用看别人眼色。
张锐轩出来后宅,上了马车说道:“去珠贝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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