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们来了之后,张锐轩就带着队伍离开上饶县驿站,前往铜矿,娄媛坐在马车上,握住娄素珍的手茫然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张锐轩坐在马车主座上睁开眼睛笑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卖了,去给人当童养媳。”
娄媛闻言,握着娄素珍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方才褪去的惶恐又爬上脸颊,下意识往姑母身后缩了缩,嘴唇抿得紧紧的,却没敢哭出声。
娄素珍嗔怪地瞪了张锐轩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侄女的手背,柔声道:“别听他胡说,世子爷是逗你呢。”说着,娄素珍抬眼看向张锐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般吓唬孩子做什么?”
张锐轩朗声笑了起来,眼底的戏谑散去些许,换上几分正经:“小姑娘胆子挺大的,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主意。”
张锐轩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原野,声音沉稳下来,“都会些什么,算了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张锐轩有些头疼,本来是要送娄素珍去库页岛的,可是现在跟着这么一个小拖油瓶算是去不了。
娄媛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公爷这么好说话,和那天在娄家完全是两个样子,还有和姑姑也太熟络了吧!熟络的有点不像话。
可惜张锐轩不会读心术,否则会说,两个人经过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深入浅出的交流能不熟络吗?
娄素珍被张锐轩这话堵得脸颊微红,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只能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张锐轩的手心,语气带着几分娇恼:“谁要你负责?我是说媛儿一个小姑娘家,你当长辈的总该有个正经章程,怎能一句‘自己安排’就打发了?”
张锐轩握着娄素珍温软的手不肯放,手指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眼底笑意更深:“说说看,我怎么就成长辈了。”
娄媛坐在一旁,看着姑母指尖在张锐轩手心轻戳,听着两人语气里藏不住的亲昵调笑,只觉得脸颊像被炭火燎过一般滚烫。
娄媛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姑母这般模样——往日里清冷沉静的眉眼,此刻竟染着几分娇憨;素来端庄的举止,在与张锐轩拉扯时,也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就算是姑姑当宁王妃的时候也不曾有这些神情,分明是……是她在话本里看过的、才子佳人之间的调笑。
娄媛越想越窘,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娄素珍察觉到侄女的窘迫,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猛地用力抽回手,抬眼看向张锐轩时,眼底的娇恼便化作了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
那眼神嗔怪中带着几分无奈,似在怨他不分场合,却又偏偏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像带露的花枝轻颤,落在张锐轩眼里,反倒比直白的笑意更添了几分动人。
“没正经。”娄素珍低声斥了一句,却没再往下说,只转头拉过娄媛的手,借着整理她衣襟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别理他,咱们说些别的。”
张锐轩看着娄素珍微红的耳尖和那记意味深长的白眼,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马车外的风穿过窗户,带着原野的草木气,车厢里的气氛虽依旧带着几分微妙的尴尬,却也悄然松快了许多,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夜幕低垂,驿站的烛火晕开暖黄的光。娄媛攥着娄素珍的衣袖,怯生生地撒娇:“姑姑,我一个人睡怕黑,今晚跟你一处歇着好不好?”
娄素珍心头微紧,瞥了眼隔壁房间的方向,面上故作严肃地拍开她的手:“都多大的姑娘了,还怕黑?听话,回自己房里去吧!这里前前后后都是人。”
娄媛噘着嘴还想再求,被娄素珍半推半劝地送了出去,房门刚掩上,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便覆上一片温热。
娄素珍心头一跳,刚要回头呵斥,唇瓣已被牢牢堵住。
熟悉的气息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感涌来,娄素珍的挣扎在对方怀里像惊惶的蝴蝶,没几下便脱了力。
张锐轩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脚步轻得像猫,转瞬已将娄素珍放在榻上。
烛火摇曳中,娄素珍的推拒渐渐软了下来,只剩下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颤意,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融进了张锐轩愈发深沉的吻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台,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映着榻边散落的衣袂,悄无声息地将这方天地与外间的寂静隔绝开来。
门外娄媛声音突然响起,“姑姑你怎么了,很难受吗?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榻上的动静骤然停滞。娄素珍浑身一僵,方才被情潮漫过的神智瞬间清明,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慌忙推搡着张锐轩,眼底满是慌乱与嗔怪。方才情动时压抑的轻吟竟被门外的侄女听了去,这让如何自处?
张锐轩下意识就要开口回应,娄素珍心头一紧,情急之下想也没想,直接抬手环住张锐轩的脖颈,用自己的嘴死死堵住了张锐轩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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