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回廊尽头的二楼雅间,沉香袅袅绕着描金屏风,柳如烟褪去了方才帷幔后冷冽如冰的模样,周身戾气尽数敛去,换上一身水红纱罗软裙,步步生莲地掀帘而入。
柳如烟抬手轻拢鬓边珠花,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入骨的风情,径直走到临窗而坐的锦袍男子身侧,纤腰轻扭便顺势倚在了男子肩头,玉手轻轻拽住男子的衣袖晃了晃,娇声软语里裹着三分嗔怪、七分缱绻:
“徐公子,你可有段时间没有来看奴家了,奴家想你想得都瘦了。”
话音落时,柳如烟故意微微抬颌,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纤细的腰肢,眼底漾着浅浅的委屈,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方才盯着张锐轩雅座时冷峭狠厉的女子判若两人。
柳如烟话音刚落,徐公子便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调笑:“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哪里瘦了。”
柳如烟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顺势屈膝坐在徐公子腿上,身子微微依偎着他坚实的胸膛,纤纤玉手拿起桌上青玉酒壶,先为徐公子面前的琉璃杯斟满清冽美酒,又给自己斟了半盏,动作柔婉娇媚,尽显风情。
徐公子低头看着怀中人娇俏的模样,无奈地抬眼扫了一眼屋内侍立在侧的几个贴身小弟,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故作抱怨地开口:“你们瞧瞧,如烟姑娘就是这么粘人,片刻离不得人。”
几个帮闲一看两个人的姿态,非常识趣的走出包间,将包间留给了徐公子和柳如烟。
待房门被轻轻合上,周遭再无半点闲杂声响,柳如烟才端起斟满的酒杯,先递了一杯到徐公子唇边,指尖轻蹭过徐公子的下颌,方才满室的娇柔缱绻淡去几分,声音轻缓却带着笃定的冷静,淡淡说道:“有了一点小小变故,不过对于徐公子来说都是小问题。”
徐公子就着柳如烟的手浅啜一口美酒,大手仍揽在柳如烟的腰肢间摩挲,挑眉示意柳如烟继续说下去。
柳如烟将酒杯搁在桌角,眼尾扫过楼下拍卖台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明月楼那老虔婆,竟把她那私生女推了出来,还去了小公爷张锐轩的包间,不过她们停留时间很短,应该没有达成合作。”
柳如烟话音落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倚在徐公子怀中,姿态温顺:“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徐公子只需稍稍抬手,便能替奴家压下这桩麻烦,左右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
屋内沉香氤氲的气息骤然一凝,徐公子脸上原本带着的玩味笑意瞬间淡去,揽在柳如烟腰肢上的大手猛地一收,随即毫不留情地将柳如烟从自己腿上推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徐公子身子向后微靠,靠在铺着锦缎的椅背上,狭长的眼眸微眯,目光沉沉地落在柳如烟脸上,褪去了所有风月调笑的温情,只剩商场与权势里打磨出的锐利冷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什么是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柳如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脸上的柔媚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从容笃定瞬间散去大半,指尖悄然攥紧,却不敢露出半分慌乱,只得垂着眼睫,摆出一副温顺受教的模样。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打听打听去。”本公子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柳如烟心里吐槽,还阁老家的公子,小公爷的差事都是自己爹举荐的,结果一听是张锐轩就吓成这些了。
包间外面,陆媚和崔家钰正在竞价《寒食帖》,陆媚用的是自己的管家,文家的人,崔家钰并不认得,还以为外人,两个人一路竞争到了3.2万两白银。
一楼的看客都看懵了,就算是真迹这个价也差不多了,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呀!敢和崔家钰争。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个崔家钰今天就是小公爷的托呀!
崔家钰身着暗纹锦袍,面色沉稳地立于自家包间栏杆旁,眼见对面包间再度亮出三万二千两的竞价牌,周遭看客已是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惊叹这价码高得离谱。
崔家钰心知除了这件只剩下最后一件了,自己捐款任务还没有完成,断不能轻易退让,却也得摆出几分江湖礼数,当即朝着斜对面那间紧闭门窗的包间缓缓抱了抱拳,声量清朗,传遍半座明月楼:“朋友,这件寒食帖在下心仪已久,实在喜欢得紧,还望阁下高抬贵手,割爱相让。”
话音刚落,对面包间内便传出一声淡然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回应,嗓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锐利:“崔家主这一晚上,拍的每一件都喜欢得紧,想来崔家主的心头好,也未免太多了些。”
一句话落下,满场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崔家钰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握着竞价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看向对面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愠怒——此人分明看穿了他托价的身份,竟是故意要与他、乃至与背后的寿宁公府作对。
包间内房门紧闭,沉香袅袅不散。柳如烟垂首定了定神,再抬眼已是满室柔媚,轻拨桌上酒器,足尖轻点,稳稳踏上紫檀木桌沿。
水红纱罗软裙翩然翻飞,柳如烟腰肢软若无骨,旋身时广袖如流云拂过,鬓边珠花轻颤,眼波含怯带媚,步步勾魂。
衣袖时而遮颜,时而扬落,缠得满室沉香都添了缱绻,身姿轻盈婉转,千娇百媚尽在抬手扭腰间。
柳如烟俯身掠过低垂青丝,擦过徐公子膝头,软声讨好:“公子奴家舞一曲为您解愁。”旋身再舞,红袖翻飞间,将方才的紧绷尽数化作绕指柔肠。
徐慰如伸手去抓柳如烟的衣衫,柳如烟舞动间,衣衫离体,徐慰如将衣衫放在鼻子闻一闻柳如烟的女儿香,又扔在地上。
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神之间暧昧,已经不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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