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的院落之外。
紫璃靠在一处廊柱的阴影里,俏脸上写满了挣扎。
她仰起头,望着被屋檐切割开的一线天空,心中暗叹一声,充满了苦涩。
事实上,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在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对楚寒真正地心悦诚服。
想当初,她之所以拜楚寒为主,无非是迫于那位神秘存在的无上威压,心存畏惧与无奈。
可后来,随着时日推移,她亲眼见证了这个少年如何以惊世之姿一路崛起。
即便她身为血脉高贵的九尾天狐,见惯了无数天骄,也时常为楚寒的进步而惊叹不已。
不知从何时起,那份源于强迫的臣服,已悄然化作了发自内心的认可与追随。
正因如此,此刻的隐瞒才让她倍感煎熬。
“主人……我并非存心要隐瞒于你……”
“只是……我所要面对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千百倍。”
在实力逐渐恢复后,尘封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她已经清晰地回忆起了部分过往。
她很清楚,若是将楚寒牵扯进来,那无异于是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她宁愿独自背负这一切,宁愿让楚寒认为她有所隐瞒而生出芥蒂,也绝不愿看到楚寒因为自己而受到丝毫伤害。
她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楚寒院落的方向。
有些东西,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
待紫璃带着满腹心事离去后,楚寒略作沉吟,又以神念传讯,唤来了赤凤尊者、撼山魔猿、裂天魔虎、冰魄寒蛟这几头追随他已久的大妖。
片刻之后,几道强大的妖气便悄然汇聚于院落之外。
得到楚寒的允许,四道身影鱼贯而入,恭敬地立于楚寒面前。
众妖原本性情暴躁、桀骜,但此刻皆是一脸肃穆,看向楚寒的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们最初臣服于楚寒,或许确是因为紫璃的威慑,迫于无奈。
但历经诸多变故后,这份臣服早已转化为心甘情愿的追随。
如今,即便是楚寒赶他们走,他们也绝不会离开。
楚寒目光扫过四妖,直接切入主题,问道:“赤凤尊者,当初将你们封印在万妖山脉之下的,究竟是何人?”
赤凤尊者闻言,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追忆,他躬身答道:“回主人,那已是极为久远的往事了,具体年代,我等在漫长岁月的封印中早已记忆模糊。”
“只记得当时我等招惹到了难以对付的强敌,一场恶战,最终不敌,只因我等身为妖族,生命力顽强,难以被彻底抹杀,对方便选择了将我等封印于万妖山脉的灵脉节点之下,借天地之力日夜消磨,意图让我等永世沉沦,不得脱身。”
“难以对付的强敌?”楚寒追问,“还记得是谁吗?”
一旁体型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的撼山魔猿瓮声瓮气地接过话茬,声音如同闷雷响彻:“是九尾天狐一族的族人。”
“九尾天狐一族?”楚寒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提起了精神。
竟然与紫璃的族群有关!
撼山魔猿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回忆道:“是的,当时的万妖山脉,正是被九尾天狐一族占据着,作为它们的一处栖息地。”
“我等当时也是初至那片区域,对此并不知情,自恃实力强大,便妄图在其中划地为王,称尊做祖……结果,触怒了那里的九尾天狐一族。”
赤凤尊者开口补充道:“九尾天狐一族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我等虽奋力抵抗,却依旧不敌,最终被它们族中的强者出手制裁,自此封印在那暗无天日的山脉之下,不知岁月流转。”
楚寒闻言,心中惊讶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赤凤他们被封印的缘由竟是如此。
“听你们描述,九尾天狐一族应当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太古遗种族群,又怎会屈居于泉州境内的山脉?”
楚寒很疑惑。
这次轮到冰魄寒蛟开口,它那冰冷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主人,那个时候,万妖山脉那片地域,或许并非如今的模样。”
“据我等被封印前的记忆,那时,甚至连大洪王朝都还未出现,这片土地上的格局与现在截然不同。”
楚寒恍然,是了,沧海桑田,时代变迁。
数万年岁月足以让大地陆沉,让海域升起,更何况是更久远的年代?
那时的万妖山脉,或许是一片更加广袤、灵气更为充沛的原始之地,作为九尾天狐一族的一个据点,倒也说得通。
想到这里,楚寒接着问出了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们可知,后来九尾天狐一族去了哪里?”
“紫璃同为九尾天狐,她为何也会被封印在万妖山脉之下?”
四头大妖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皆摇了摇头。
赤凤尊者无奈道:“我等被封印的岁月实在太久了,对于九尾天狐一族的去向,我等根本无从得知,只知它们后来似乎举族迁徙,离开了那里……至于紫璃大人……”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语:“我等被封印时,她似乎还未被封印,后来感应到她的气息出现在山脉深处,同样被强大的封印禁锢,我们也感到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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