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悬停在方舟残骸的断裂处,船体两侧的探照灯射出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残骸内部的黑暗。佐助看着屏幕上的结构扫描图,指尖在操控杆上轻轻敲击:“登陆舱只能停靠在残骸的中层甲板,那里的结构相对完整,没有明显的坍塌风险。林枫、博人、巳月跟我一起去,日足留在飞船上,监测外部环境,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警报。”
四人穿上轻便型宇航服——这种宇航服比之前的重型款式更灵活,头盔面罩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膜,既能过滤有害物质,又能实时显示周围的环境数据。登陆舱从“破晓号”的底部弹出,如同一只银色的甲虫,缓缓飞入方舟残骸的断裂口。
刚进入残骸内部,一股冰冷的金属味就透过宇航服的过滤系统传来,混杂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登陆舱的探照灯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断裂的舱壁如同撕开的纸张,露出内部缠绕的管线和破碎的机械零件;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类似宇航服的残骸,有的已经碳化,有的则被某种力量撕裂,露出里面早已干瘪的生物组织;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斑块,这些斑块凝固成暗褐色,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用探测仪触碰时,斑块表面会泛起微弱的黑色雾气,仪器显示其中含有未知的生物组织残留,早已失去活性。
“这些黑色斑块……可能是方舟成员的血液,被某种能量腐蚀后变成了这样。”巳月蹲下身,用取样器收集了一点斑块样本,屏幕上的分析数据显示,样本中含有强烈的“能量侵蚀”痕迹,与王虫的寂灭能量类似,却又带着一丝金属特性。
博人的源生之力无意识地释放出来,湛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他皱起眉头:“我能感受到这里残留的情绪……恐惧、绝望,还有一股强烈的执念,像是有人在最后时刻,拼尽了所有力气做某件事。”
登陆舱沿着破损的通道缓慢前进,沿途的景象越来越惨烈:一间控制室里,操作台被砸得粉碎,地面上躺着三具宇航服残骸,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操控设备的姿势,周围的屏幕全是裂纹,只有一台屏幕还在闪烁着乱码;一间休眠舱室里,休眠舱的玻璃全部破碎,里面的生物组织早已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舱体,舱壁上还留有巨大的爪痕,像是被某种生物撕裂的。
“信号源就在前面,还有50米。”宁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的白眼穿透了残骸的金属壁,锁定了目标位置。
四人走出登陆舱,沿着通道步行前进。通道的地面布满了裂缝,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踩空坠入下方的机械层。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在一间小型通讯室里,一个高大的火星人遗体被封装在一块半透明的水晶中。他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上布满了破损的痕迹,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皮肤;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还保持着操作设备的姿势,右手的手指死死扣着信号发射器的按钮,指甲断裂处还残留着淡蓝色的血液;他的脸上凝固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紧抿,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不甘,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盯着通讯器的屏幕,期待着回应;而在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存储器,存储器表面泛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与火星水晶森林的能量波动同源。
水晶的周围,散落着几台损坏的设备,信号发射器就放在水晶旁边,屏幕上还显示着“信号发送中”的字样,只是光芒已经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他是这艘方舟的最后幸存者。”林枫轻声说道,轮回之力缓缓覆盖在水晶表面,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微弱意识——这个火星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己的能量凝结出水晶,将自己和存储器保护起来,然后启动了信号发射器,日复一日地发送求救信号,直到能量耗尽,身体被水晶封存。
博人走到水晶前,源生之力轻轻触碰水晶表面。瞬间,一股汹涌的情绪涌入他的脑海: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卡在喉咙里的不甘——他看到这个火星人在方舟坠毁后,拖着受伤的身体,从满是残骸的通道中爬来,修复损坏的信号发射器;看到他在能量不足时,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液作为临时能量源,维持信号的发送;看到他最后一刻,将水晶存储器抱在怀里,盯着通讯器屏幕,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变暗,却始终没有放弃。
“他……只是想把信息传出去。”博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源生之力在掌心泛起涟漪,“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所以把文明的最后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存储器里。”
佐助走到信号发射器前,检查了一下设备的状态:“能量已经耗尽,信号能维持到现在,全靠他最后注入的生命能量。这个水晶存储器,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
林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轮回之力轻轻包裹住水晶存储器。当他的力量接触到存储器时,水晶表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的触碰。“存储器的能量很稳定,里面储存的信息应该没有损坏。我们把他和存储器一起带回去,至少……让他回到同源文明的土地上。”
四人合力将封装着遗体的水晶和存储器小心地放入登陆舱的储物箱中。离开通讯室时,博人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控制台,源生之力轻轻在空气中划过,像是在告别:“谢谢你,我们会完成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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