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地铁车厢里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同一时间，所有的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听着这个动静，所有人下意识拿出来手机看了起来。
“礼部令……什么鬼？”程序员小王眯着眼滑动屏幕，“全面取消英语考试？体能课变主课？鲁东学生每天一瓶免费百草果汁？这诈骗短信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嗤笑着正要删除，旁边传来女生的惊呼：“天啊！围脖热搜第一！是真的！”
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无数人低头查看手机，睡意全无。
小王的手指僵在删除键上方，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惊呼的女生，对方正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周围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我靠！围脖瘫痪了！点不进去！”
“礼部网站……真的发了红头文件！盖着大印！”
“快看新闻客户端！头条推送！”
“礼部令……这内容也太炸裂了吧？！”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不论是西装革履的、穿着工装的、背着书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信息弄的一脸迷茫。有人立刻开始打电话：“喂？老婆！快看新闻！儿子不用学英语了？不对，是英语不考了！……我也不知道为啥！还有果汁？对，就是那个百草果汁！”
有人飞快地截屏发到各种群里，手指在屏幕上划出残影。
小王终于点开了那条“礼部令”短信的全文，逐字读下去，越读心跳越快。格式严谨，措辞果断，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煌煌气象。“……此令既出，天下学堂，当一体凛遵……” 这口吻，这气势，绝非骗子敢做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晚上铺天盖地的“百草果汁”发布会新闻，你妹的，原来那三千万瓶果汁被国家收购了？
“哎，你们说，”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这‘百草果汁’，是不是真有啥我们不知道的门道？不然凭什么它就能进校园，还每天一瓶？英语可是学了这么多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就是啊！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闺女昨天还熬夜背单词呢，这……白背了？”
“体能课变主课？那不是要累死孩子？”
“免费果汁？听着是好事，可谁知道里面什么样呢？昨天发布会吹得神乎其神的……”
“取消英语不好吗？多少天才因为因为这个学科耽搁了，我看我国这是要改变人才培养方式了！”
“拉倒吧，我看就是利益输送！我就不信他们能给免费提供，还是不花着纳税人的钱！”
争论声、质疑声、兴奋的猜测声混杂在一起。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他们才匆匆走了出来。
小王随着人流恍惚地走出地铁站，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几乎每个行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或对着电话急促地说着什么。早点摊前，人们排队时不再刷短视频，而是激烈地讨论着“英语”和“果汁”。公交站牌下，等车的人群自发形成了几个小辩论圈。
他打开常用的几个APP，开屏广告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媒体对“礼部令”的紧急快讯和初步解读。朋友圈已经被刷屏，各种震惊体、分析帖、吐槽段子、还有不知真假的“内部消息”截图疯狂流传。
大V“英语老师王威廉”：“刚接到学校通知，下周开始转型体能辅助教员。我研究了文件，发现体育老师有很多是退役的人员，所以……有没有速成体能网课推荐？在线等，挺急的。”
小王看着“英语老师王威廉”这条带着浓浓自嘲和荒诞感的微博，手指悬在点赞键上，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评论区已经炸了。
“王老师别慌！你可以教他们用英语喊体育口号！‘One! Two! One! Two!One!’”
“哈哈，画面太美不敢想了。”
“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那么多英语老师怎么办？直接失业？国家有没有配套的转岗培训？而且一个刚发布的饮料竟然被写进了礼部令里。”
小王最终还是没点赞，只是默默截了张图，发到了一个只有几个密友的小群，配文：“时代的一粒沙，落在英语老师头上，就是一座山啊。”
阿哲：“何止是山，是直接改道了！我小姨就是初中英语老师，刚家庭群里都炸了，说学校紧急开会，估计要分流。”
琳琳：“分流去哪？真去体育组？那不是更尴尬吗？”
阿哲：“不知道，反正愁死了。干了十几年，说没用就没用了。不过文件里提了可以学，但是不再作为考试科目了，估计以后英语课变成兴趣班那种。”
小王：“关键还有那个果汁……太突兀了。直接把一个商业产品和国策绑定了，这里面水太深。”
琳琳：“我同事的老公在药监那边，听说昨天半夜就被叫去加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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