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小,但邻近的几个人听到后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外挪开,惊恐地看向说话者,又迅速瞥向舞台方向,生怕这话被听见。
这细微的骚动如同涟漪,在失望与愤懑的池水中扩散开来。更多不满的低语在人群中滋生:“太自私了!”“只顾自己发财!”“见死不救!”
台上,李长庚饶有兴致的看着骚乱的那里,里面的情况星灵已经在脑海中告诉他了,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分毫,甚至笑的更加灿烂了。但他身边的柳如烟、林羽等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隐隐将李长庚护在更中心的位置。舞台四周,那些看似普通的安保人员,肌肉似乎也微微绷紧。
“看来,有些朋友的情绪比较激动。” 李长庚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稳的语调,“我能理解你们的期望和失望,甚至……愤怒。”
“不过……我想提醒各位,”李长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城的规则,第一条就是保障自己人人身与财产安全,对任何暴力威胁与违法行为零容忍。希望你们行动前,能够先了解下这里的法律。”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行的话,也可以尝试下,只是后果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话间,十二个黄金机甲轻轻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
台上的动作让刚才还窃窃私语、心思各异的人瞬间冷汗涔涔,这才想起来,台上这位可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够轻易被德道绑架。那几个口出狂言者更是脸色惨白,恨不得缩进座位里。
李长庚见震慑效果达到,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示意其他人继续提问,一只手臂在媒体区后排沉稳地举起。李长庚微微点头示意。
一位身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来自某个以金融和精密制造闻名欧洲的富裕小国。
“李先生,感谢您的坦诚。我们充分理解并尊重九霄的商业原则与知识产权。我想问下该如何取得和贵公司的合作呢?之前听说你们的产品并没有出口到海外。”
看到那欧洲小国代表举手,李长庚笑眯眯地,等对方问完怎么合作、还提到之前九霄产品不出口的事儿,他点了点头。
“这位朋友问得好,”李长庚语气挺随和,然后身子往旁边让了半步,抬手往身后一指,“不过具体如何合作这些事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比较好……”
众人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落在了柳如烟身上。她今天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套装,站在那儿就跟雪山上的一朵莲花似的,清冷又扎眼。
李长庚介绍道:“喏,这位是我们九霄的总经理柳总,关于合作的事情,我已经授权给她负责了。”
柳如烟迎着无数道视线,上前一小步,脸上露出个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商务微笑,对着提问那位代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所以啊,”李长庚对着那位代表,也像是对着全场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说,“想合作的,可以等仪式结束后,去龙城新开的商务中心那儿登记预约沟通,这个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就不展开说了。”
看到那位欧罗巴代表若有所思地坐下,台下不少心思活络的代表,尤其是些自恃经验丰富、手腕老辣的“老狐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哦?全权负责合作的,是台上那位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绝伦的年轻女子?李长庚叫她“柳总”、“总经理”?
一些代表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对付一个年纪轻轻、可能靠着关系上位的“女高管”,总比直接面对深不可测的李长庚要容易吧?年轻人嘛,阅历浅,脸皮薄,说不定多恭维几句、许些空头支票、或者利用点谈判技巧,就能打开缺口,拿到比预期更优惠的条件呢?
就连贵宾席上国内的几个商业大佬,也有实时调整了一下坐姿,对某些方面的合作露出了信心十足的笑容,毕竟,对于这位柳总,他们还是多少了解些的。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一直安静肃立的林羽,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即将撞上铁板的蠢兔子。
柳如烟本人,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职业微笑,仿佛对台下那些微妙的心思毫无所觉。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笑容隐藏的某些东西。
“李先生,我想问下头顶上的这个什么鸟号的航空母舰,也可以购买吗?”某中东大户突然开口急切的询问道。
李长庚听完那位沙特代表直白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他摆了摆手,向他打着招呼:
“这位中东的朋友,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们公司虽然有着军工资质,但是为了和平,并不会主动向国外出售军用装备……”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台下不少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头顶上那七艘遮天蔽日的玩意儿,还有后面那十二个金光闪闪的大家伙,您管这叫‘为了和平’不出售军备?
李长庚像是没看见众人的表情,侧过身,用大拇指朝身后点了点:“不过嘛,你要说对‘栾鸟号’这种大型综合性平台感兴趣……倒也不是完全没得谈。”
众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喏,看见后面这位了没?”李长庚指向一直沉默肃立、面色冷峻的林羽,“林羽,我们公司‘民用’制造厂的厂长。专门负责生产一些……嗯,大型的、适合远洋作业或者运输的的‘民用’设备。”
他特意在“民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还冲着台下眨了眨眼。
“你们要是对‘民用版’的栾鸟号,想用它搞搞远洋运输、深海勘探、海上救援,或者……盖个移动的海上度假村什么的,”李长庚说着,自己都乐了,“会后可以找我们林厂长聊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羽身上。这位年轻的“厂长”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但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紧张,还是让一些敏感的人捕捉到了——哟,有一个雏鸟。
台下,那位沙特代表眼睛一亮,至于他说民用还是军用,管它呢!能买就行了,毕竟自己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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