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忘了时差这回事了。”李长庚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王老，那您吃饭了吗？”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凑到手机跟前大声问：“李总！是我，李云龙！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藏了个军工厂？那些鸾鸟号到底在哪儿造的？”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李长庚笑了：“哦！李将军也在啊！我的工厂你们不都知道吗？家里一个，索马里这边一个。”
“我信你个鬼，”李云龙瞪着眼，“之前还说要过完年才能好，这才都多久，都生产了三支了。总不能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石头缝……”李长庚喃喃重复了一遍，“李将军，您这一说，我也想他是石头缝里出来的呢！这样还能再去捡点。”
“好了，李云龙，你安静点，别胡闹了。”龙首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追问的李云龙，上前一步，对着手机沉声道，“长庚，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正经了几分：“龙首好。”
“说吧，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龙首开门见山。
李长庚笑了笑：“龙首果然料事如神。是有点事想请示一下。”
“说说看。”
“是这样，”李长庚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我下面不是有个广寒传媒嘛，他们最近在弄个电影项目，需要一些特殊的拍摄场景。想来咱们黑色长城这边来采采景。不知道是不否可以？”
“黑色长城？”龙首微微皱眉。
“对对~”李长庚连忙回应道。
统帅部里瞬间安静下来。
“让那帮拍电影的，进黑色长城？”李云龙张了张嘴，这次没喊出来，只是用口型跟旁边的吴万里比划。
吴万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
“长庚，你应该知道黑色长城关乎的是什么，这边光抓内外间谍都抓不完，你现在让那些明星进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长庚的笑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龙首，您说得对，黑色长城确实是咱们的核心工程。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些间谍，他们想偷什么？”李长庚问。
于东海眉头一皱：“废话，当然是偷技术参数、工程进度、防御部署——”
“偷给谁？”李长庚打断他。
于东海一愣。
李长庚的声音继续传来：“漂亮国？还是岛国？还是欧巴罗那帮？龙首，各位领导，我想问一句——就算他们把黑色长城的全套图纸偷回去，他们造得出来吗？”
统帅部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造不出来。”李长庚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既没有技术，也没有这个动员力。就漂亮国西海岸的修复工程，都不知道抓了多少苦力，但是进度一样很慢。”
王老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各位时代变了。”李长庚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以前我们防着别人偷技术，是因为技术偷过去，他们真能复制。但现在——就算我把鸾鸟号的图纸公开发到网上，谁能短时间照着造一艘出来？”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黑色长城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技术本身，而是它能够被建立起来。”李长庚继续说，“只要熬过第一……咳，只要我们进步比他们快，那他们永远都赶不上我们。”
李长庚这句话说得很顺，但中间那一下停顿——那声“第一”——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李云龙和吴万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刚才想说什么？第一什么？第一波攻击？第一道防线？第一次接触？
龙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于东海忍不住了，试探着问：“长庚，你刚才说第一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李长庚若无其事的笑声：“哦，我是说第一……第一要务是保证咱们自己的发展速度。口误口误，各位领导别在意。”
王老正要开口，李长庚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龙首，各位领导，我知道这事儿有点唐突。但我保证不会白让广寒传媒进去采景的——这样，我答应你们一个条件，就当是交换。只要我能办到的，你们尽管提。”
一个条件……
李云龙挠挠头：“一个条件？啥条件都行？”
“当然得是我能做到的。”李长庚笑道，
众人轻笑几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因为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提什么条件？
于东海的目光落在全息画面中那三艘鸾鸟号上，若有所思。他刚要开口，蓝明尚却抢先一步，声音低沉：
“李总，我们刚才看的那个视频——那一百多艘外星战舰，被陨石砸得只剩三十七艘。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剩下的三十七艘继续往太阳系飞，我们现有的海军，能做什么？”
是啊，能做什么？
那些厚重的巨舰，看着每一艘都比蓝星上的航母还要大。它们能在真空中航行，能穿越一光年的距离来到太阳系边缘。而蓝星上最先进的战舰，还在靠烧油在海上漂着。
“活靶子。”吴万里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苦涩，“咱们那些驱逐舰、护卫护卫舰、航母，在那种东西面前，全是活靶子。”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李长庚沉默了良久，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笑意，只有平静：“领导，那你的意思是？”
于东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长庚，我们想要的不只是防御，俗话说久防必输，即使黑色长城能够抵御对方的进攻，但是如果全球其他地方都沦陷了，那么我们的防御还有多少意义呢？所以我想……不，是龙国全体海军将士想要恳请你——”
他顿了顿，看向龙首。龙首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朝他微微点头。
于东海得到了龙首的默许，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想要的不只是防御，而是一把剑。一把能主动出击、能把敌人挡在门外的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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