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里面受罪，我在外面猜谜。”她轻声说，“这次换我来拆局。”
宋清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火球内部传出来的：“你以为你能救他？他早就签了契约，自愿献祭。你要是强行切断连接，他的魂会被反噬撕碎。”
“谁说我要切断？”沈知意抬起头，眼神锋利，“我是要杀进去，把整个系统砸了。”
她松开扶着裴烬的手，转身走向祭坛。掌心火球悬浮而起，贴着糖棍旋转。
倒计时还在跳：00:07:18。
她伸手，没有拔出糖棍，也没有摧毁它，而是用自己的血在凹槽边缘画了一个逆向符阵。
金光一闪，符纹嵌入裂缝。
“卡住它。”她说，“不让它走，也不让它动。”
祭坛嗡鸣一声，紫光闪烁不定。裂隙边缘开始出现锯齿状缺口，像信号中断的画面。
宋清欢怒吼：“你会害死他的！”
“不会。”沈知意回头看了眼萧景珩，“他会等我。”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把火球按进地面。黑焰顺着砖缝蔓延，最后汇聚成一条细线，指向东南方向。
刑部天牢的位置。
“找到了。”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你抽他的血，我烧你的网。”
裴烬靠在墙边，虚弱开口：“你现在去，等于送死。天牢有七重封印，连我都进不去。”
“我不是你。”她活动了下手腕，“我是每天在凶地签到的人。”
她弯腰，一手抄起萧景珩的肩膀，往背上扛。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喂。”她回头看了眼快要熄灭的火球，“最后一句话留给你。”
火球微微跳动。
“下次见面，”她说，“我会带着他的自由一起来。”
火球炸开，残焰四散。宋清欢的残影在最后一缕光中扭曲消散，没能说出最后一个字。
沈知意背着萧景珩站定，风吹起她的衣角。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阳光斜照进废墟，照亮她掌心还未干透的血痕。
她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刚抬腿，脚下地面突然震动。黑焰残留的线条猛地亮起，组成一张完整的地图——刑部天牢的结构图清晰浮现，最底层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小字：
**实验体B-01，生命体征维持中**
她盯着那个点，没说话。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走去。
风把她的发丝吹乱，贴在唇边。她抬手拨开，继续往前走。
第三步落下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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