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囊猛地一震，沈知意被甩出去半步，膝盖磕在地面上。她没时间管疼，手还死死按着袋子口，可那股黑气已经停不下来了。
弹幕闪出来：【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波动剧烈，紧急启动签到转移！目标地点——九幽阁·心镜殿】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像是有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又像是地面突然塌陷。眼前一黑，再亮时，头顶已是高耸的穹顶，金粉正从上方缓缓飘落。
她喘着气，靠墙站稳，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胃囊贴在腰侧，不再乱动，但表面发烫，像刚烧过的铁皮。
她抬眼。
空气中浮着一层薄光，像是水波荡开。金粉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一面镜子。镜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脸上有同样的胎记。
那人抬起手，她也抬起手。
动作同步。
但她知道不对劲。
镜中人嘴角动了，她说：“你才是假的。”
话音落下，镜中身影忽然出手，掌心结印。沈知意立刻反制，通灵术凝聚在指尖，一道气流直冲而出。
可对方比她快。
镜中人收手，抽出一把剑。陨铁软剑，黑色剑身泛着冷光。这东西她只在赵天罡手里见过一次，此刻却出现在这个“自己”手中。
剑尖直刺心口。
她没躲。
这一剑太快，角度太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反应过来的。但她记得赵天罡出剑前有个习惯——他会先眨左眼。
这个人没有。
所以这不是她。
也不是赵天罡。
是国师搞的鬼。
剑锋逼近胸口，她反而向前一步，迎着剑尖撞上去。距离拉近，她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我是容器？那你告诉我——五岁那年，是谁在我嘴里塞了棒棒糖，说‘哭包也要甜着活’？”
镜中人动作顿住。
眼神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胎记开始发烫，像是被人用火燎过。青光从皮肤下透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到整条手臂。
轰！
金粉凝成的镜面炸开，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她小时候蹲在冷宫墙角吃糖、她在书院签到时系统蹦出弹幕、她第一次见到萧景珩时他递来的创可贴。
碎片落地前就化成了灰。
那个持剑的“她”倒在地上，身形扭曲，像被风吹散的沙堆。可就在彻底消失前，那只手猛地抬起来，掌心里攥着一块令牌。
沈知意扑过去，一把抢到手里。
银色边框，正面刻着玄甲军纹，背面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她认得这个——萧景珩从不离身的东西，他说这是最后一点血脉证明。
现在它在她手上。
她低头看着令牌，手指摩挲过那道血迹。不是新伤，是旧的，早就凝固了。但握在手里还是觉得沉。
四周安静下来。
金粉不再降落，穹顶恢复灰暗。刚才那场对峙像是从未发生，只有地上残留的一圈粉末，围成一个完整的圆。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是整个空间都在响。
“替身术最高境界，是让本体相信自己是赝品。”
语气平和，像在讲课，又像在念经。每一个字都很轻，但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知意没抬头，也没说话。她把令牌塞进衣领，贴着胸口放好。那里还有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你试过了。”她终于开口，“结果呢？我破了你的镜，拿了你的东西，你还藏在后面念废话。”
空气微微震动。
声音继续传来：“你以为那是他的令？可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你拿到？”
她冷笑一声：“我不需要想。我知道谁对我好，谁想杀我，这就够了。”
“可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声音慢了下来，“三皇子死了三次，重生两次，每一次都是别人替他活下来的。你确定你现在护着的，是真正的萧景珩？”
她猛地抬头。
“你闭嘴。”
“我只是提醒你。”那声音轻轻一笑，“你看到的记忆，未必是真的。你相信的人，也可能早已换人。就像这金粉镜像，真假从来不是由眼睛决定的。”
胎记又是一阵灼痛。
她咬牙撑住，手扶着墙站起来。腿上的伤让她走得很慢，但她一步步朝着大殿出口走去。
“你说再多也没用。”她边走边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给我递创可贴的时候不会看表，他生气时瞳孔会变金色，他睡觉总把右手放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东西。”
她停下脚步。
“这些细节，没人能模仿。你这种躲在后面说话都不敢露脸的货色，永远不懂。”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轻微晃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通道幽深，前方没有光，但她知道路在那里。
走到一半，她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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