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轮回阵。
沈知意低头看，发现自己和萧景珩正站在阵心位置。他们的胎记和刺青同时亮起，光束交缠，投射到阵眼上。
裴烬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盯着阵法看了几秒，突然疯狂记录：“双向生命链接触发高维阵列，因果律实体化……这不可能存在！”
陈墨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声说：“别写了，待会还得收超额电费。”
裴烬不理他，继续写：“若此阵成立，将打破命运单向流动规则，实现逆命操作……”
话没说完，阵眼突然震动。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密道顶部，直射云层。外面的天都变了，乌云旋转，雷光翻滚。
沈知意站着没动，手还被萧景珩抓着。她问：“现在怎么办？”
“等它自己转。”他说，“或者，我们推一把。”
“怎么推？”
他看着她，眼神很静：“你想不想知道，之前那些轮回里，你是怎么死的？”
她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这次不一样。”她说，“我们站在同一个阵上了。”
他点头，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手，掌心相对。光从他们之间炸开，顺着阵纹蔓延。整个密道都在震，碎石不断落下，又被光流吸走。
阵眼越转越快，金青光芒几乎刺眼。
裴烬合上记录本，抱紧胳膊：“一旦激活，无法停止。他们要么成为规则本身，要么被规则碾碎。”
陈墨拍拍他肩膀：“年轻人搞大事，总要付点代价的。”
话音落下，阵法最后一道纹路闭合。
沈知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无数画面往脑子里挤。她看到荒原、战场、教室、医院走廊……全是陌生场景，却又熟悉得让她心口发闷。
她抓住萧景珩的手臂：“我好像……见过这些。”
“嗯。”他说，“不止一次。”
“那有没有哪次，我活到了最后？”
他沉默了几秒：“有。但你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醒来，我都死了。”
她猛地抬头：“所以这次轮到你躲了？”
“我不躲。”他看着她，“这次我陪你走到最后。”
阵眼光芒暴涨，整个密道被照亮。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体的轮廓，分不清谁是谁。
裴烬突然惊叫：“等等！阵法吸收了太多外部波动，正在反向追溯宿主记忆——镜灵要出来了！”
陈墨站起身，把红薯掏出来，咬了一口：“来了也好，该算账了。”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密道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像玻璃摩擦，又像风吹纸页。
她转头看去，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人影，穿着她的衣服，扎着同样的马尾，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可那不是她。
那人影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裂痕。
裂痕里，映出另一个世界——明德高中教室，阳光正好，学生们在聊天，黑板上写着月考倒计时。
人影笑着说：“姐姐，你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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