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轮回精血，不晕才怪。”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哄的意思，“哭什么？不是赢了？”
沈知意一愣：“我没哭。”
“眼尾红了。”他拇指蹭了下她眼角，指腹确实带回了一点湿意，“每次打赢都这样，装坚强。”
她甩开他的手，站直了，深吸一口气：“下次能不能提前剧透？我好歹也是女主，知情权总要有吧？”
“那就不叫惊喜了。”他扯了下嘴角，银灰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金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是碎金洒在雪上。
两人静了片刻。
阵心的金火还在烧，婚书静静插在阵眼处，火光映出的“时间节点”四个字始终没变。系统界面悬浮在半空，成就弹窗还没消失，【超长吻戏体验】几个字闪着微光，像是等着下一次触发。
沈知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胎记还在发热，但不像之前那样冲，反而有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是空了很久的瓶子终于被灌满了水。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这次不用刻意去握，手就自然地贴上了萧景珩的。
他没看她，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力道很轻，却稳。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心理辅导室里的老挂钟，也不是大周皇城的晨鼓，更像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像是时间本身在走动。红云彻底散了，窗外透进一缕晨光，照在桌角凝固的蜡油上，裂开的那道缝里，隐约有金丝在闪。
沈知意眯了下眼：“天亮了？”
“双界黎明。”萧景珩低声说，“劫过了。”
系统突然又蹦了一句：【温馨提示：双人任务将在辰时整准时发布，请宿主保持亲密接触状态，避免信号中断（狗头保命）】
沈知意：“……”
她转头看他：“它是不是皮痒了？”
萧景珩淡淡道：“它活得比你久。”
“哈？”她挑眉，“它不是你家祖传系统？”
“不是。”他摇头，“但它认识我母亲。”
沈知意一顿，没再问。有些事现在不能提，也不该提。她只是把手指往他掌心里塞了塞，确保没松开。
阵法还在运转，金纹缓缓流转，太极图案稳定如初。他们的影子被晨光照在地上，交叠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你说等了二十世……那你第一世见我的时候，我什么样？”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穿着粗布裙，站在井边舀水，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攥着一根枯枝当剑，说要砍了偷看你的乞丐。”
“然后呢？”
“我就是那个乞丐。”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真砍了我一刀，从肩膀划到手肘。”
沈知意笑了：“活该。”
“嗯。”他点头，“活该。”
系统突然插嘴：【温馨提醒：回忆杀虽好，但别耽误正事！双人任务加载中——3%……】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闭嘴。”
萧景珩却没笑，反而低头看了眼插在阵眼的婚书。金火依旧燃烧，火光中的字迹清晰可见——“三皇子叛乱时间节点”。
他喉间刺青轻轻一跳。
沈知意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盯着那行字。
“节点是啥意思？”她问。
“不是倒计时。”他声音沉下来，“是坐标。”
“时空坐标？”
“嗯。”
两人同时沉默。
系统加载条还在走：【17%……】【23%……】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场未完的仪式镀了层金边。沈知意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可以停很久。
久到世界重启，久到记忆重写，久到他们不再是沈知意和萧景珩，也能记得这个吻的味道——铁锈味的血，烧焦的发梢，还有系统贱兮兮的弹幕。
加载条走到一半时，她忽然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下次换我先亲你。”
他侧头看她，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光。
“好。”他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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