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半跪在她身旁，手套破损，左手按地支撑身体，呼吸略显急促。他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笑什么？”他问。
“笑你嘴硬。”她咳了一声，“说什么永恒坠落，结果还不是非得救我。”
“我不救你，谁给你递创可贴？”
“切。”她翻了个白眼，“下次能不能挑个安全点的方式出场？比如坐电梯？”
“电梯坏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B栋教学楼东南角彻底塌了，外墙成片剥离，走廊悬在半空像断掉的肋骨。钢筋扭曲，玻璃粉碎，地面积水混着黑灰，映出破碎的天空。保温棉、天花板碎片、烧焦的实验设备散落一地，整个现场像是被炸过十遍。
风还在刮，带着焦味和潮湿的土腥。
沈知意挣扎着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阵灼痛，像是被火舌舔过好几轮。她摸了摸胎记，温度已经降下来，但皮肤底下仍有种奇怪的躁动感，仿佛刚才那一场爆发只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系统。”她在心里喊，“你还活着吗？”
弹幕沉默两秒才冒出来：
【在的在的，刚重启成功】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处于低电量+高损伤双重警告状态，建议立即躺平】
【附赠：防秃头符×1（已激活，效果未知）】
“别给我画大饼。”她抹了把脸，“刚才那翅膀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会控火。”
【检测到生死关头意志突破阈值，触发临时进化】
【理论上需要三天熟练度积累……】
【你属于野路子超标发挥，建议加保】
“我又不是保险产品。”她嘀咕着，抬头看向萧景珩，“喂，你刚才说‘永恒坠落’，是不是知道我会觉醒新能力？”
他摇头：“我不知道你会飞。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想活，就不会抓住我的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少来这套深情台词，你明明就是笃定我能撑住。”
“对。”他点头，“你是护短狂魔，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摔死。”
远处传来警报声，应该是学校安保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但这里已经是废墟核心区，没人会立刻冲进来。
陈墨拄着拖把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保温棉堆里的两人。
“没事吧？”他问，语气跟查岗时一样平淡。
“死不了。”沈知意摆手，“就是以后看见拖把有点心理阴影。”
“理解。”他点点头，忽然抬手指了指头顶，“你们跳下来的时候，那栋楼好像在‘呼吸’。”
“啥？”她皱眉。
“每隔七秒，整栋建筑抖一次，节奏很稳。”他啃了口红薯，“像心跳。”
沈知意和萧景珩同时抬头。
果然，残存的教学楼仍在轻微震颤，频率固定，像是某种机械在内部运转。裂缝深处，隐约有红光一闪而过。
“不是余震。”萧景珩低声说，“是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她问。
“不知道。”他盯着那道裂缝，“但肯定不是我们能现在处理的。”
她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萧景珩伸手扶她，却被她拍开。
“我自己能行。”她说着，咬牙撑起身子，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烧变形的棒棒糖棍塞进裤兜。
陈墨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你们俩，以后能不能换个地方蹦迪？”
“我们也没想在这跳楼。”沈知意冷笑，“是楼先动的手。”
“道理我懂。”他拍拍拖把，“但坟头蹦迪好歹提前预约，你们这是直接刷脸进场，连门票都不买。”
沈知意懒得接话，转头看向废墟深处。倒塌的墙体下，露出大片青砖结构，跟第303章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符文还在微弱闪动，像是被唤醒的脉搏。
“这地方……”她眯眼，“根本就没修好过。”
“你以为贴层瓷砖就是现代建筑了？”系统弱弱插话，
【友情补充：此处为古代炼丹室旧址，叠加现代实验室，属于典型阴阳错位工程】
【开发商已被雷劈三次，现改行卖墓地】
“闭嘴。”她揉了揉太阳穴。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还能走？”
“废话。”她瞪他，“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那你刚才抓我手抓得那么紧干嘛？”
“怕你掉太快砸死我！”
他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脚下是爆炸后的残骸，头顶是仍未散尽的元素风暴余波。风卷着灰烬打在脸上，带着烧焦的味道。
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刚才说‘永恒坠落’，要是我没醒呢？”
“那就陪你一起掉。”他说，“直到掉出这个世界的边界。”
她怔住一秒，随即咧嘴：“行啊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平时不说，是因为你总嫌我啰嗦。”他看了她一眼，“但生死关头，总得说点真的。”
她没接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火焰翅膀消散时的灼热感。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沈知意低头，看见自己影子落在瓦砾堆上，边缘泛着极淡的蓝光。
像是火，还没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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