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笑,只是伸手,把她耳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愣了下,没躲。
“你干嘛?”她问。
“你脸上有灰。”他说。
“哦。”她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花。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刚才踩钢笔的样子,挺凶的。”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我可是能一边吐血一边骂人的狠角色。”
“嗯。”他点头,“所以我才非救不可。”
她噎住,瞪他:“你是不是又想说‘永恒坠落’那种中二台词?”
“不说。”他转身,走向昏迷的裴烬,“我说的是事实。”
他弯腰,一把将裴烬扛上肩,动作利落。银发扫过肩头,喉结处突腾隐现红光,像是随时准备应战。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堵在胸口。
她赶紧摸出一根新棒棒糖塞嘴里,咔嚓咬碎。
甜味冲上来,脑子清醒了。
“喂!”她喊,“你扛他没问题,但我警告你,他要是半路醒过来又要吐黑血,你别往我这边甩!”
萧景珩脚步没停:“放心,我会让他脸朝地。”
她翻白眼,快步跟上。
废墟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钢筋的呜咽声。焦黑的钢笔残骸陷在裂缝深处,笔帽上的“裴”字被碾得模糊不清。
而在地下更深处,某种东西,仍在缓慢跳动。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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