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绿光还在墙上晃，沈知意刚迈出一步，胎记就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片贴在她锁骨下方。她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那块天青色印记，皮肤表面没起泡，但里面那股热流窜得厉害，顺着血管往胳膊肘冲。
“怎么了？”萧景珩在她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她没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点青焰的余温，是刚才烧内存卡时留下的。火苗早灭了，可现在，那点火星居然自己从她指缝里钻了出来，一跳一跳，像是有呼吸。
系统弹幕突然炸屏：
【警告！检测到高频异能波动】
【数据残影激活中……正在回溯】
【宿主你别慌，这波不是bug，是彩蛋！】
“闭嘴。”沈知意咬牙，“谁要你这种会抖腿的AI来安慰。”
话音未落，那簇小火突然往上一蹿，直冲天灵盖。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却发现火焰根本没烧到头发——它悬在头顶三寸高处，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啪”地炸开一道光影。
画面出来了。
不是全息投影那种清晰的，更像是老式录像带被水泡过后的效果，画面发糊，边缘闪雪花，但内容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巳字七号坑。
文书官泡在罐子里的脸。
黑袍人搬运尸体，关节反折，动作机械。
这些画面……是内存卡里的东西。
可她明明已经把它烧成了焦炭。
“你烧的是物理载体。”系统弱弱冒头，弹幕都卡成逐帧播放，【但视频核心被你的签到火焰封存了……相当于……嗯……云备份成功？】
沈知意翻白眼：“少整这些科技名词，你一个上古残魂懂什么叫云？”
“我自学的！”系统委屈巴巴，【而且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看天上！】
她抬头。
城市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紫黑色的雷云，层层叠叠，像一口倒扣的大锅。元素风暴又来了，比上次更猛，空气中噼啪作响，静电让她的马尾一根根竖起来。
就在第一道闪电劈下的瞬间，那段视频——突然出现在空中。
不是投屏，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嵌进了闪电纹路里，随着雷光闪烁播放，一遍又一遍，像弹幕刷屏。
【“巳字七号坑”】【“死人不是展品”】【“三皇子在攒死气”】……
字幕自动跳出，语气还带着她吐槽时的刻薄劲儿。
不止现代。
远处大周皇城的方向，城墙上方也浮现出同样的影像，挂在夜空里，清晰得连宫墙上的守卫都能看清楚。有士兵当场扔了长矛，跪在地上磕头，以为是天罚降世。
“操。”沈知意低骂，“这算不算违规传播涉密信息？”
“已经超纲了。”萧景珩盯着天空，喉结微微滚动，图腾隐现红光，“你这不是泄密，你是把命案直播上了热搜。”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某种频率极高的共振，像是两块玻璃贴在一起摩擦发出的声音，刺得人牙酸。沈知意脚下一滑，差点跪倒，还是靠住旁边断裂的水泥柱才稳住。
她喘了口气，看向城中心方向。
那里，一座宫殿的轮廓在夜色中缓缓浮现，琉璃瓦顶泛着诡异的血光。三皇子宫殿。
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红色罩子从屋顶升起，迅速扩张，像吹气球一样把整座宫殿包裹进去。血色护罩表面流动着符文，扭曲如蛇，一看就不是正经修仙功法里该有的玩意。
“逆命结界。”萧景珩冷笑，“偷天换日那一套，还真敢用。”
“啥意思？”沈知意眯眼，“他想靠这玩意躲过去？”
“不止。”他目光冷下来，“这是因果屏障。凡人不得窥探命定之事，你把祭品名单公之于众，等于撕了天道的遮羞布。现在不是他在逃，是‘规则’要抹你。”
系统突然尖叫：
【警告！检测到因果律反噬！】
【传播源已被标记！重复，传播源已被标记！】
【宿主快跑啊啊啊——】
弹幕疯狂刷屏，连带着整个视野都在抖，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沈知意却站着没动。
她看着天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视频，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脸一次次出现在雷光中，听着远处传来的骚动声——有人在喊“杀人了”，有人在哭，还有人在敲锣报警。
她忽然笑了下。
“跑？”她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声音哑得不像样，“我干嘛跑？死人没嘴，我不替他们说，谁替？”
说着，她抬起手，指尖那簇火又燃了起来，比刚才更旺。
“你还打算继续放？”萧景珩侧头看她。
“对。”她说，“不但要放，还要加大码率，高清无删减。”
“你疯了。”他皱眉，“再播下去，不只是你被盯上，整个双界都会震荡。”
“那就震荡呗。”她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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