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有人顺着裂缝，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沈知意嗤笑：“我还以为它是主子呢。”
“它只是个执念体。”萧景珩收回视线，“靠绑定你收集碎片，试图复活本体。但它忘了，有些东西碎了，就该烂在土里。”
裴烬忽然抬头：“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地震的时候，玉简动了。”
两人同时转头。
那块闭合的青灰色玉简依旧悬浮在密室中央，表面毫无波澜。可仔细看，它旋转的角度偏了三度，正对着西北方向——那是现代图书馆旧址，也是古代钦天监遗址所在。
沈知意眯起眼：“它在指路？”
“或者是在报警。”萧景珩说。
裴烬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撑住墙。他左手垂着，指尖还在滴血，脸色白得像纸。可他还是往前挪了一步，声音虚弱但清晰：“逆命典虽毁，但封印松动的影响不会消失。双界之间的屏障……已经开始漏了。”
“漏了？”沈知意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喘了口气，“接下来可能会有东西……从另一边过来。”
话音刚落，通风口突然灌进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带着腐土味和铁锈腥气，吹得地上灰烬打着旋儿飞起。三人同时警觉，萧景珩傀儡丝瞬间缠上手腕，沈知意掌心蓝焰复燃，裴烬下意识后退半步，靠墙而立。
风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停了。
一切归于平静。
可就在那堆碎石旁，一张新的打印纸轻轻飘落，像片枯叶。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道红色横线，从左到右，贯穿整张纸。
像一道警告。
又像一道倒计时的起点。
沈知意走过去，弯腰捡起纸张。
背面空白。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把它捏成一团，扔在地上。
“行啊。”她咬碎糖棍，吐出渣，“你要玩，那就玩到底。”
萧景珩站到她身边，左手轻轻搭上她肩膀，力道很轻，却稳如磐石。
裴烬靠着墙，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密室里，只有胎记还在发烫，玉简静静悬浮，裂缝边缘残留着未散尽的灰雾。
打印纸上的红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沈知意抬起右手，摸了下锁骨下的胎记。
烫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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