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源头，是他们之间的链接。
她低头看手里的奶茶，杯底还剩三分之一，葡萄果肉沉在底下。她又吸了一口，动作慢了下来。
“你说裂缝是你打开的？”她问。
“不是我，是它。”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道裂痕，“但它需要一个锚点才能稳定开启。我的兵符和你的龙纹，刚好能当这个锚。”
“所以你现在是在帮我？”
“不然呢。”他淡淡道，“看着你被心魔吞了？”
她嗤笑一声：“你可真好心。”
他没接这话，反而问：“你还能撑多久？”
她低头看左手，精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些。伤口边缘泛着微弱青光，像是胎记在自动修复。她没告诉他，刚才用舌尖血画的封印符还在脚踝上烧着，火辣辣地疼。
“死不了。”她说。
他点头，忽然抬手，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掌心有一道旧伤疤，形状像断裂的锁链。他把那只手伸向她，掌心朝上。
“握住。”
“干嘛？”
“共享感知。”他说，“让你看清真相。”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奶茶夹在胳膊下，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搭了上去。
皮肤接触的瞬间，她脑子“嗡”地一下。
无数画面炸开——
她看见他在密道里刻字，一刀一刀，刻的是“哭包存档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看见他半夜蹲在冷宫墙外，手里拿着创可贴，犹豫半天没敢进去；
看见他站在刑部大牢深处，读取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写着“沈氏女，生辰不合，弃之”。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站在星图下，手握斩魂剑，剑尖对准她的眉心，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她没听清。
但这次，他的眼神不是冷的，是痛的。
画面消失。
她猛地抽回手，呼吸乱了半拍。
奶茶差点掉下去，她赶紧抱住。
“你他妈……”她声音发抖，“什么时候偷看我日记的？”
“我没偷看。”他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那些是你本来就该知道的事。”
她瞪着他，眼眶有点热，但她死命忍着。
“萧景珩。”她咬牙，“你少在这儿装深情。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行。”他说，“随你。”
她抱着奶茶，站在数据光影上，脚下发虚，心里也发虚。可她不想再问了。有些事，现在问不出答案。有些人，现在信不了全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他是真的在乎她。
哪怕他曾经举起过剑。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捏扁杯子，随手往旁边一扔。杯子没落地，直接化成一串像素点，消散在空中。
她抬起左手，掌心伤口还在渗血，但胎记已经开始泛光，天青色的光晕一圈圈荡开，像水波纹。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这次，换我护你。”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她没重复，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抬头直视他：“以前是你拽着我往前走，现在我能站稳了。你要是哪天撑不住，别自己扛着。我打不过的，我骂回去；我救不了的，我抢回来。”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毕竟，你可是我钦定的童养夫。”
他愣住。
好几秒没说话。
最后才低声挤出一句：“胡说什么。”
她笑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把快要掉下来的泪给蹭回去。
“你不信？”她问。
他看着她，金瞳深处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缝。
“信。”他说，“我信。”
头顶的裂缝突然剧烈震动，蓝光狂闪，数据光影开始扭曲崩解。整个空间像是被人从外面按了重启键，边缘迅速模糊。
“要塌了。”他说。
她点头：“那就一起出去。”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递东西，也不是共享感知，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抓紧我。”
她没拒绝。
两人身影在光影中逐渐透明，裂缝缓缓闭合，霓虹灯的光一点点被吞没。最后消失前，她眼角余光瞥见招牌右下角有个小字标牌：**本店支持微信支付**。
她差点笑出声。
可就在意识即将撤离的瞬间，她左掌胎记猛地一烫，青光暴涨，竟短暂撑住了裂缝闭合的趋势。
她听见自己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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