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举动。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最坚固的屏障。
沈知意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手指还在抖。她盯着自己发青的掌心，知道刚才那一招耗得太多，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但她没喊疼，也没求救，只是把剩下的半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
甜味在舌尖炸开，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的背影。他站着的位置正好挡住所有可能射来的暗箭角度，左手微抬，傀儡丝随时能织成网。他没回头，可她知道他在等她缓过来。
外面没动静了。
国师的笑声不再响起，机关也不再触发。可没人觉得安全。空气里还飘着那股血腥味，像是提醒他们——游戏确实开始了，但规则还没亮完。
沈知意慢慢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稳些。她摸了摸胎记，温度降下去了，但隐隐还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有根针悬在后颈，随时会扎下来。
她不想死在这里。
也不想看他再死一次。
上一次在记忆碎片里，他亲手挖出心脏换她轮回；这一次，轮到她动手。哪怕拼到油尽灯枯，也不能让他再一个人扛。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锁扣落定。
她没动。
萧景珩也没动。
但他们都知道，下一波攻击，已经在路上。
地宫寂静无声。
古代玄甲军残部列阵于前，现代后人的意志仍在兵符中震荡回响。沈知意靠在墙边，呼吸浅而急，手里攥着那张烧成灰烬的符纸残片。
萧景珩站在她前方三步远，手套拉到指尖，兵符微光不灭。
他们的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可气氛变了。
不再是被困住的猎物，而是等着敌人先出手的守擂者。
沈知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嘴里融化的糖渣咽下去。她盯着墓道深处那片黑，心想：来啊，老子现在可是有后台的人了。
兵符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召唤，是预警。
她瞳孔微缩，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萧景珩的影子突然歪了一下。
不对劲。
影子不该是那个角度。
她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傀儡丝甩出半弧，银光划破黑暗。
什么东西被斩断了，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啸，迅速退入阴影。
攻击来了。
不是正面强攻，是试探。
沈知意撑着墙想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又跌回去。她骂了句脏话，干脆不逞强，就这么坐着，把手伸进饕餮锦囊，摸出一枚镇魂钉捏在指间。
她现在打不了架，但还能布防。
“左边第三根柱子后面，有东西在爬。”她低声说。
萧景珩没回头，傀儡丝已经悄然分出一根，贴着地面滑过去。
沈知意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她动了动嘴，声音很轻：“你说……替我扛？”
他顿了一下，没回答。
但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悄悄往后伸了半寸，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
没碰到。
但也差不多了。
地宫再次安静下来。
刚才那一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只有地上那道被银丝划过的痕迹，证明确实有过交锋。
沈知意靠在墙边，手指紧紧捏着镇魂钉。她太累了，累到连眨眼都觉得重。可她不敢闭眼。
她知道，只要她一睡，这地方就会吞掉所有人。
她咬了下舌尖，疼让她清醒了一瞬。
远处又是一声“咔哒”。
这次更近了。
像是倒计时的最后一格。
她抬起头，看向萧景珩的背影。
他还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堵不会塌的墙。
她忽然笑了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行吧，这次……算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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