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呢？”
“显示……‘虚空夹层·旧校舍’。”她念出来都觉得离谱，“听着像恐怖片取景地。”
“明德高中废弃教学楼。”他神色不变，“十年前塌过一次，死了几个学生。”
“难怪阴气重。”她啧嘴，“可惜不能现在去签到，不然还能顺手抽个新能力。”
“等婚礼结束。”他说，“你想通灵就通灵，想读心就读心。”
“我要是抽到个‘召唤怨灵伴郎团’呢？”她坏笑。
“那我就用傀儡丝给他们统一剪发型。”
她笑出声，终于在手册上画下确认勾。金色纹章微微震颤，随即沉入纸面，整本手册变得滚烫，又迅速冷却。
光幕消失，投影散去，只有那份打印纸的灰烬还留在地上。
她靠在操作台边，捏了捏鼻梁：“总算搞定了。我还以为得多来几轮反转，什么隐藏BOSS突袭、情敌杀到、前任哭着求复合之类的。”
“你没前任。”他说。
“万一有呢？”
“我会让她消失。”
她斜睨他：“这么霸道？”
“本座向来说到做到。”
她懒得跟他斗嘴，目光扫过教堂侧厅。长椅整齐排列，红绸系得一丝不苟，操作台上除了手册和打印机，还多了个电子屏，正显示倒计时：【最终检查·待启动】。
“你说这些人真会来？”她指了指刚才投影的位置，“皇帝虚影飘过来喝交杯酒？总统坐着全息投影吃喜糖？”
“仪式不需要实物到场。”他说，“心意到了就行。”
“可我想要热闹一点。”她嘀咕，“最好再来个live乐队，唱点《今天你要嫁给我》这种俗气歌。”
“可以安排。”他掏出手机，“要不要顺便请个网红直播？打赏收入归你。”
“别。”她抢过他手机扔进锦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正经新娘，不能太接地气。”
“你什么时候正经过？”
“从我在刑部大牢签到觉醒读心术那天起。”她一本正经，“那会儿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当恋爱脑。”
“结果还是栽了。”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她怼回去，“谁让你天天出现在我签到点附近晃悠？乱葬岗、皇陵、书院……你是不是暗中跟踪我？”
“本座身为三皇子，巡查疆域天经地义。”
“哦，那你巡到我梦里去了？”
他沉默一秒：“……那不属于巡查范围。”
她得意一笑，正要继续调侃，忽然注意到操作台角落有个小盒子。黑色金属质地，表面刻着细密符文，像是某种加密装置。
“这是啥？”她伸手去拿。
“请柬母版。”他拦住她，“启动需要双印记同步。”
“哦。”她收回手，“又是胎记+刺青的老套路？”
“目前最稳定的绑定方式。”
“就不能整个指纹识别或者人脸解锁？”她抱怨，“多麻烦啊。”
“古老的东西，往往最可靠。”
她撇嘴，不再纠结。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阳光正好，红毯从教堂一路铺向远方，穿过空间缝隙，直达皇陵石阶。
现代这边，蜜蜂飞过玫瑰丛；古代那边，守陵人点燃新香。一切安静得不像话。
“你说……咱们真的能把两边都顾好？”她低声问。
“不能。”他站到她身后，“只能选择一个方向走到底。”
“那我选你。”她回头看他，“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他伸手揽住她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我知道。”
她闭了下眼，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这一刻没有战斗，没有危机，也没有系统弹幕打扰。只有两个人，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看着一条红毯连接起所有可能。
“其实吧……”她忽然开口，“我觉得这事儿还挺酷的。”
“什么事？”
“能让总统和皇帝同时给我们发红包。”
他低笑一声：“那你准备好收巨额礼金了。”
“必须的。”她拍拍口袋，“我已经让系统开了个专用账户，专收跨界转账。”
空中突然又跳出一行字：【友情提示：非法接入者身份已锁定，后续将在“最终检查”环节处理】。
沈知意挑眉：“哈？现在才说？早干嘛去了？”
系统没回话，提示框一闪即逝。
她看向萧景珩：“看来咱们的婚礼安保级别得再升一级。”
“已经在升级。”他指向红毯两侧，“陈墨昨夜留下的红薯阵法正在自动强化，每分钟刷新一次结界。”
“那老头烤个红薯都能当法器使，真是人才。”她感慨，“下次给他颁个‘最佳后勤贡献奖’。”
“他会要求加钱。”
“加十根红薯就行。”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片刻后，她拿起签字笔，在《宾客管理手册》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今天，我要嫁给萧景珩。不是因为他是三皇子，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每次我往前冲的时候，他都在后面接着我。】
写完，她合上手册，放在操作台上。
“走吧。”她说，“该去干正事了。”
“嗯。”他应声，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位置分毫不差。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忽然停下。
“萧景珩。”她没回头。
“嗯？”
“你说……如果我们早点遇见呢？在冷宫那会儿，或者更早，在我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
他走近一步，声音落在她耳边：“那我就会早点告诉你——你逃不掉的。”
她笑了一下，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她手腕的红绳上，金青交辉，灼灼生光。
她迈出第一步。
他紧跟其后。
教堂侧厅恢复寂静，只剩下操作台上的电子屏闪烁着冰冷的字：【最终检查·待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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