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屏幕熄灭。
铁柜残骸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塑料的臭味。她喘着气,抬手抹了把额角汗,刚想检查锦囊状态,忽然听见“啪嗒”一声。
一张焦黄纸片从烟尘中飘落,轻轻搭在她脚边。
她低头。
是张请柬。
边缘呈锯齿状,像是被火烧过又强行拼合。正面用暗红色线条写着:“诚邀您见证秩序重建之日”,字体诡异,一半像电路板走线,一半像骨刻符文。落款处压着半枚印记——正是她在时空长河里吸走的那块洪荒符咒。
她蹲下,两根手指捏起请柬。触感粗糙,像干枯的人皮。
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突然响起急促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婚礼相关物品被污染!来源:未知高维协议。建议立即隔离!”
天机系统的弹幕浮现在空气中,红底白字,不断闪烁。
她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婚礼相关物品?这张请柬什么时候和婚礼扯上关系了?她明明是在摧毁网络傀儡节点,怎么最后掉出个请帖?
她翻过请柬背面。
空白。
再翻回来。
“秩序重建之日”那几个字,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像刚渗出来的血。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校服口袋——掏出那根棒棒糖棍。刚才插在网吧门槛外的那根,还在不在?
她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槛上空空如也。
没有木棍。
她站在门口,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夜市烧烤的油烟味。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请柬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如果门槛上的标记消失了……说明她进网吧之后,时间线被动过。
要么是她走错了路径,要么是有人在她行动的同时,复制了她的行为。
她缓缓回头,看向网吧内部。
二十台黑屏电脑静默矗立,像二十双闭着的眼睛。
她重新走进去,把请柬塞进锦囊,顺手摸了摸胎记。
还在跳。
不是疼,是预警。
她知道,刚才那一波攻击没结束。晏无明的残留意识被击退了,但背后操控的人还没露脸。这张请柬不是终点,是起点。
系统还在报警。
弹幕一条接一条刷过:
“污染源未清除!”
“建议销毁物品!”
“重复,建议销毁——”
她抬起手,一把拍散眼前文字。
“废话说完没?”她盯着最后一行警告,“我现在要是把它扔了,明天是不是就得穿婚纱跳楼?”
弹幕卡顿了一下,换成新内容:
“……正在分析污染等级……”
“结论:该物品已被植入‘因果锚点’,强制销毁可能导致记忆链崩塌。”
“解决方案:暂存,待查。”
她冷笑:“所以还是得留着?”
弹幕沉默。
她把锦囊挂回腰间,深吸一口气,走向网吧大门。手搭上门把时,忽然顿住。
她回头看了眼主屏幕的位置。
碎裂的玻璃渣堆在地上,其中一片边缘泛着微光。她走过去,蹲下,用两根手指夹起那片玻璃。
上面映着半行字迹,极淡,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
【C选项成立,但代价延迟结算】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C选项?她撕碎彩礼契约时写的“我都要”?
这信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系统不是还在重组吗?谁在往污染源里塞线索?
她猛地站起身,把玻璃片扔进锦囊,转身就走。
推开门的瞬间,巷口路灯“滋啦”闪了一下。
她脚步一顿。
抬头看。
灯泡完好,光线稳定。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闪,不是电路问题。
是有人在看。
她没跑,也没躲,只是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叼上新拿的棒棒糖,慢悠悠走出网吧。
身后,星辰网咖的招牌还在闪。
“星…辰…星…辰…”
像一段卡顿的信号。
她往前走,手一直按在锦囊上。请柬还在发烫,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系统警报终于停了。
但她不敢松懈。
因为她清楚——
这场对决,根本没结束。
只是换了个战场。
她拐进小巷,背靠墙壁停下,从口袋掏出棒棒糖棍,在墙上划了道痕。
深一点。
真一点。
然后她盯着那道划痕,低声说:
“如果我是假的……至少这道印,是我亲手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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