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推开礼堂厚重的铜门时,风正从双界交汇口灌进来,吹得她校服下摆猎猎作响。她没戴帽子,也没扎高马尾,头发随意披着,耳后那块原本总藏着棒棒糖的位置空荡荡的。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是皮肤,不是糖纸。
门外是现代人民大会堂东广场,门内却是大周太和殿前的白玉阶,两界空间在授勋仪式这天被强行锚定在同一坐标。红毯铺展,从现实延伸进古风建筑群,两侧站满穿西装与蟒袍混搭的官员,谁都没觉得违和。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落在红毯上发出轻微“哒”声。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女子受勋?祖制无此先例。”一个头戴乌纱帽的老臣捻须摇头,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台前。
“异能者纳入国家编制尚无法律依据,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另一个戴眼镜的现代官员翻着手里的文件夹,眉头紧锁。
沈知意没停步,也没反驳。她只是把双手插进校服口袋,继续往前走。胎记有点发烫,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每次系统要搞事情之前都这样。
就在争议声渐起时,一道银灰色身影从侧廊走出,步伐沉稳。萧景珩来了。他今天没戴战术手套,外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那枚玄甲军令刺青。他一句话没说,只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像一堵墙。
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刺青。
刹那间,金光炸开。
空中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笔画如刀刻,流转着青铜质感的光晕:“玄甲军与天机阁,永世守护双界。”声音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震在所有人脑子里,嗡鸣持续三秒才散。
全场静了。
老臣的手僵在胡子上,眼镜男的文件夹滑落一半都没去捡。他们认得这段话——这是钦天监残卷里记载的千年前盟约原文,从未公开过。
沈知意这才抬头,看向主席台。那边坐着两个人,两人并排而坐,中间放着一块透明显示屏,实时同步翻译双界语言。
她开口了,声音不响,但穿透力极强:“若签过盟约的是先辈,那我们算什么?替你们背锅的工具人吗?”
没人回答。
她又说:“昨夜摩天轮炸了,宋清欢的机械体自毁,我爸留下的婚书成了钥匙。这些事我没发朋友圈,也没直播,可结果呢?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现在你们在这儿讨论‘合不合规矩’,是不是有点晚了?”
台下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她左颈的胎记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人贴了块烧红的铁片。她皱眉抬手去按,却发现皮肤表面浮起了东西——一条流动的星图,由细密光点连成,缓缓旋转,像微型银河。
警报响了。
四道激光从天花板射下,瞬间锁定她全身,安保系统判定为“未知能量体入侵”。两名穿防爆服的特勤队员冲上来,手里拿着电磁网枪。
“别动!”其中一人喝道。
沈知意站着没动。她只是抬起眼,直视主席台上的两位最高代表:“你们要用维稳手段处理自己的功臣?行啊,等我胎记里的星图画完,记得录下来给考古队,说不定能评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抬了下手,特勤队员迟疑着退后。
但激光没撤。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动。他抬起右手,将傀儡丝戒轻按在自己刺青处,低声说了句:“同步。”
下一秒,兵符光芒暴涨,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涌向她的胎记。两股光流在空中交汇,融合成一道贯穿古今的金色锁链虚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他们二人肩头。
锁链无声,却让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出一行字:【认证通过。身份绑定:双界守护者】。
系统弹幕终于飘出来了,带着熟悉的颜文字:
【宿主!官方盖章啦~恭喜达成HE成就·体制内认证版!】
沈知意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她压住嘴角,余光瞥见萧景珩也绷着脸,但耳尖有点红。
主席台方向传来咳嗽声。皇帝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烫金卷轴:“兹授予沈知意、萧景珩双界联合贡献勋章,表彰其于近期多次阻止时空紊乱、维护两界稳定之卓越功绩。”
他慢慢的接过话筒,语气正式:“根据《跨维度协作框架协议》第十三条,二人即日起列入特殊人才保护名录,享有双界通行权、紧急调度权及资源优先调用权。”
沈知意听着,心里默念:**所以以后我去刑部大牢签到,也算公务出差?**
系统没回,可能在刷弹幕。
勋章颁下来的时候是个双生玉佩,一半刻着现代国徽,一半雕着大周蟠龙纹。她接过时发现玉佩温热,像是刚被人握过很久。
“这不是模型。”她低声说。
会随持有者生命力波动调整权限等级。”
“死了还能用吗?”她问。
“不能。”对方答得干脆,“所以别作死。”
她把玉佩塞进校服内袋,动作利落。台下有记者举着相机狂拍,闪光灯一阵接一阵。她没躲,也没笑,只是站得笔直,像棵冬天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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