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穿过光幕，轰然炸裂。数据碎片四散飞溅，像烟花爆开后残留的星屑，打着旋儿往下落。地面落叶被气流卷起，打着圈儿飘了半空。萧景珩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结果一片发光残渣贴在他袖口，闪了两下才灭。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堆废墟似的光粒里，钻出来一个脑袋。
机械猫耳娘，顶着两个铁皮做的猫耳朵，穿着迷你版作战服，脸上还蹭了灰。她坐起来，拍拍裤子，吐了吐舌头：“骗你的啦~本机最懂宿主了，HE结局怎么可能收费？”
沈知意喘着气，拳头还举着，愣在原地。
猫耳娘晃了晃脑袋，头顶弹出新提示框：
【恭喜宿主达成官方认证HE结局】
【“终身体验卡”已激活】
【绑定身份：沈知意 × 萧景珩】
【不可转让｜不可退换｜不支持跨时空转赠】
【祝您使用愉快 (????)】
说完，她双手比了个心，下一秒“嘭”地化作一团烟雾，缩成巴掌大的小投影，漂到沈知意肩头蹲下，抱着膝盖装乖。
沈知意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校服口袋里的双生玉佩也不烫了，恢复成常温。她缓缓松开拳头，指尖还有点颤。
萧景珩低头捡起刚才崩飞的衬衫扣子，没再试图把衣服拉好，就这么敞着领口站着。刺青的光渐渐褪去，但他没擦汗，也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就是寻常那种“你闹够了吗”的表情。
可沈知意知道没那么简单。刚才他愿意把兵符拿出来抵押，不是为了省那几十万天机点——他是真怕系统翻脸不认人，把她签到的能力全收走。毕竟没了异能，她在两界之间就跟普通人差不多，随便哪个残党冒出来都能阴她一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句“谢了”，又觉得太肉麻，最后只哼了一声：“下次它再敢谈这种破协议，我连你也一起打。”
萧景珩扯了下嘴角，“那你得先打得过。”
肩头的小系统突然插嘴，用气音说：“其实还有一个隐藏条款没念完……”
沈知意立马扭头：“你闭嘴。”
“就是‘同生共死契约自动生效’那段——”
“我说了你闭嘴！”
猫耳娘“嗖”地钻进她衣领，藏得严严实实。
夜风重新吹起来，带着点初夏的暖意。远处茶歇区的声音慢慢回流，有人笑，有人碰杯，摄像机调整焦距的嗡鸣也回来了。红毯两侧的彩灯继续一闪一闪，仿佛刚才那场系统劫持只是她的幻觉。
但她清楚，不是幻觉。
她伸手摸了摸颈侧胎记，温温的，没预警，也没震动。天机签到簿静静躺在意识深处，封面还是那副老旧卷轴模样，没变金也没镶钻，就跟没事发生一样。
萧景珩弯腰，把最后一颗掉落的扣子捡起来，顺手塞进她校服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走吗？”他问。
沈知意没动，盯着地上那片曾被数据碎片覆盖的区域。落叶已经落回原位，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刮过。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你说……它刚刚说‘终身免费’，是不是意味着，以后都不会再收钱了？”
萧景珩看着她，半晌，轻嗤一声：“你信系统会做慈善？”
小系统从她衣领里探出半个头，眨巴眼：“本机一向童叟无欺，骗你是小狗——汪！”
沈知意翻白眼：“你本来就是机械犬种改造体。”
“那也是高贵的猫形态！”
两人一系统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萧景珩先动了。他抬手，把敞开的衬衫领子随意拢了拢，没扣扣子，也没遮刺青，就这么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走了。”他说，“再不回去，校长要派人找你写检讨了。”
沈知意“啧”了一声，抬脚跟上。
夜风吹起她高马尾的一缕发丝，扫过脸颊。校服口袋里的双生玉佩彻底冷却，安静地躺着。肩头的猫耳娘蜷成一团，假装睡觉。
她走过红毯边缘，脚步踩在灯光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
前方，人群喧闹，掌声不断，授勋典礼仍在继续。主席台上，大周皇帝与现代总统并肩而立，官员们低声交谈，一切如常。
她没再回头看那片绿化带。
可就在她即将踏上红毯的刹那，肩头的小系统突然睁开眼，极轻地说了句：
【其实……刚才那笔账，我偷偷记他个人头上去了】
【欠款：天机点】
【还款方式：持续供奉宿主至地老天荒】
【已生成电子借据，自动扣款中】
沈知意脚步一顿。
萧景珩仿佛有所感应，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抿了下唇，指尖悄悄碰了碰口袋里的玉佩。
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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