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灵芪貂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当日的情形,但是当日的实际凶险,远超他昏迷前的想象。
能在那种境地下找到生路,灵芪貂居功至伟,当然更有几分运气的加成。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小貂。”
他再次郑重地道谢,然后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如何?那变身对你的损伤……”
灵芪貂传递过来让他安心的意念。
损伤确实不轻,那金光变身似乎消耗了它某种本源力量,并对其血脉造成了一定负荷,但并非不可逆转的伤害。
只要有足够的、契合它血脉的玄药滋养,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自然休养与沉睡,应该能够逐渐恢复过来,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对那血脉能力有更深的理解。
裴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他不敢贸然给昏迷的灵芪貂用药,就是担心药性冲突或虚不受补。
如今它既然已苏醒且状态稳定,且听它只要有玄药的帮助,便不再犹豫。
他从须弥牍中取出一株品相完好、灵气盎然的二阶玄药,这种玄药药性温和,对恢复元气、滋养血脉颇有裨益递给了灵芪貂。
灵芪貂眼睛一亮,亲昵地蹭了蹭裴炎的手,这才小心地接过玄药,叼到洞穴另一角,慢慢啃食起来。
裴炎又取出一株一阶的灵翠花,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金。
小金欢快地接过,也跑到灵芪貂旁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两只小兽暂时安顿下来,裴炎重新盘膝坐下,思绪却飞向了更远的地方,开始冷静地梳理自身眼下的处境与未来的可能。
首先,他确定了自己此刻身处天渊巨崖之底。
而且他估算距离那场惨烈的追杀与兽潮,已过去至少半月有余。
镇渊堡方面,想必早已认定自己这个“临阵脱逃”的弟子,已葬身崖底,尸骨无存。
雾青定然利用他镇守的身份让他自己坐实这个罪名,堵住悠悠之口。
守朴观陆长老等人,或许心有疑虑,但在没有证据、且涉及外宗通脉境修士的情况下,多半会选择沉默,以宗门利益和稳定为先。
这意味着,他若选择恢复之后返回镇渊堡,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临阵脱逃”这项重罪的指控。
在雾青的证词下,这项罪名几乎无法洗脱。
他这个守朴观弟子的身份,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并无多少转圜的余地。
但是让裴炎自己更担忧的是他的隐约猜想,也是更关键的问题。
那雾青,或者说其背后很可能存在的势力,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
他在镇渊堡时间不长,并且一向低调,几乎没有跟别人发生过多的接触。
唯一有过正面冲突,且对方完全有动机、有能力布置如此杀局的,正是那秦宗以及背后的势力-玄渊阁!
现在仔细回想当日埋伏,那可是两名货真价实的凝神境后期修士!
这等手笔,绝非寻常冲突或临时起意。
现在回想起来,对方显然在动手前,就对自己的真实战力有着远超表面的评估,知晓寻常凝神中期乃至后期修士都未必能稳胜自己。
这才直接派出了两名后期好手,力求对自己一击必中,不留任何意外。
谁能如此了解自己的底细?只有败于自己手下,并且差点丧命,亲身体验过自己手段的秦宗!
接下来裴炎猜想,那玄渊阁作为外界修士的势力,在镇渊堡内,在兽潮的关键时刻,直接对南陨本土宗门弟子下此狠手,风险太大。
所以勾结同样出身南陨之地,且与自己有“同乡”之谊、更容易获得信任的千幻门长老雾青。
利用他的身份将自己调离同伴、引入预设的伏击圈,再由玄渊阁暗中派遣的客卿动手……这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还真的是环环相扣,杀机凛然。
若非自己足够警觉,提前准备了爆蓬莲子和灵芪貂预警;
若非灵芪貂关键时刻爆发奇异能力;
若非那鬼面魈的“助攻”阴差阳错将自己撞下悬崖而非当场格杀……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成为玄渊阁密室中一个被拷问至死的囚徒。
念及此处,裴炎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随即化作沉重的苦涩。
他才来到这镇渊堡一年左右的时间,本只想借此机会磨砺己身,逃离黑山会的追杀,还想着寻找解决神识之中隐秘的办法。
谁知道不但遇到了兽潮,而且无意间卷入这般凶险的旋涡,几乎万劫不复。
如此看来,面对这么多不利的因素,镇渊堡是绝对暂时不能回了。
那不仅是自投罗网,更是将自己送入一个由“规则”和“阴谋”共同编织的死局之中,毫无生机。
那么,出路又在何方?
裴炎将目光投向洞穴外那被藤蔓遮掩、隐约透进微光的入口。
外面是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崖底世界,是异兽的地盘,几乎可以说是人族修士的禁地。
但此刻,这里反而成了他暂时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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