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出摄影棚，小安就翻出手机日程提醒：“疏言哥，今晚七点粉丝见面会，场地在城东艺术中心，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补个妆。”
程疏言靠在后座，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转着耳机线。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穿过晚高峰的街道，窗外霓虹一晃而过。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十八分。还有四十二分钟。
“刚才广告拍完的时候，你说‘被谁看懂’比‘被多少人看’重要。”小安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开口，“那你觉得，今天来的这些人，能懂你吗？”
程疏言笑了笑：“他们不一定懂我写的歌、演的角色，但他们愿意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相信。这还不够吗？”
小安愣了下，飞快记在本子上。
七点整，艺术中心大厅已经挤满了人。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欢迎回家，程疏言！”底下是五颜六色的手写应援牌，有画着他舞台造型的，也有贴满旧剧照的。
李奶奶站在前排最右边，手里紧紧攥着“疏言奶奶团”的灯牌，另一只手不停擦汗。她旁边几个老太太也穿着统一的紫色马甲，正小声讨论待会要不要喊口号。
“听说他今天刚拍完广告，累不累啊？”一位大妈问。
“肯定累啊！可人家还是来了，没说推迟也没放鸽子。”李奶奶语气骄傲，“咱们追星不是图热闹，是图一份真心。”
话音刚落，舞台灯光忽然亮起。音乐响起，不是什么宏大编曲，而是《候鸟》的前奏清唱版，由后台缓缓传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尖叫。
程疏言从侧台走出来，没穿礼服，也没戴墨镜，就一件白色卫衣配牛仔裤，脚踩老爹鞋。他走到舞台中央，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先别喊。”他说，“让我看看你们。”
他眯着眼扫视全场，目光慢慢落在前排。看到李奶奶时，他脚步一顿，然后直接走下台阶。
“您就是‘团长’吧？”他笑着问。
李奶奶整个人僵住，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程疏言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喝点水，别紧张。我更紧张。”
全场笑起来。
他又蹲下来，平视着另一位举着“第一次来看现场”的牌子的女孩。“你是从外地来的？”
女孩点头，声音发颤：“坐了六个小时高铁……就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去年我考研失败，差点抑郁。是你唱的那首《光缝》，让我撑过来了。”
程疏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今天，我给你唱一段。”
他站起来，没要麦克风，也没调音，就这么清唱起来：
“穿过风雪的人，才懂灯火的意义；
跌进黑夜的人，才信黎明会来临。”
声音不高，但稳。第一句结束，全场没人说话。第二句唱到一半，有人开始跟着轻哼，接着是第三句，第四句……
等副歌结束，整个大厅响起了掌声，不是礼貌性的，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热烈。
小安站在角落，看着系统面板疯狂跳动：【共鸣值+89万｜情绪类型：被理解、被安慰、被陪伴】
主持人拿着流程表想接话，程疏言摆了摆手：“流程先放一放。”
他走向观众席中间一条通道，边走边问：“有没有人问题想问我的？不用举手，直接说就行。”
一个男生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粉丝挺烦的？天天刷话题、打榜、吵架。”
“烦？”程疏言反问，“你们吵是因为在乎。我不怕你们吵，就怕你们不在乎。”
全场哄笑。
另一个女生举手：“你会不会以后越来越红，就不理我们了？”
“我理不理你们，不是看我多红，是看你们还在不在。”他顿了顿，“只要你们还在，我就一定回来。”
掌声再次响起。
互动环节开始抽选上台合影。原本规则是随机摇号，程疏言却主动改了顺序。
“我想先请一位特别的人。”他看向李奶奶，“那位穿紫色马甲、举着灯牌的阿姨，能上来一下吗？”
全场目光集中过去。李奶奶脸一下子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工作人员赶紧扶她上台。程疏言迎上去，主动握住她的手：“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持我的？”
“三年前……你还在演那个小配角，没人关注。”李奶奶声音有点抖，“我看你在采访里说‘不想放弃’，我就想着，这孩子不容易，得帮一把。”
“您怎么帮？”
“每个月省下买菜钱，给你打榜投票。外孙说我傻，可我觉得，追星不是花钱，是投信任。”
程疏言鼻子一酸，但他笑了：“那今天这趟，值不值？”
“值！太值了！”李奶奶眼眶红了，“比我见导演都激动。”
程疏言拉着她在舞台中央合影。摄影师刚按下快门，台下突然亮起一片闪光灯。
不是摄像机，是粉丝们打开了手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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