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扶住他肩膀,动作自然,没有躲。
背景里有人笑,有人拍照,气氛轻松。
这才是事实。
十点十七分,周默打来电话。
“媒体通稿已经发出去了。”他在电话里说,“有三家新闻台准备做专题报道,标题都是《一场被扭曲的杀青宴》。”
他顿了下,“赵阳的那个号,刚刚永久封禁了。”
“他本人呢?”
“学校已经介入。”周默声音低了些,“未成年,走司法程序比较慢,但平台实名信息已经交给警方备案。以后他再注册新号,都会被追踪。”
程疏言握着手机:“让他记住就好。”
“我还做了件事。”周默说,“把所有证据包打包提交给了反网暴公益组织,他们会用这个案例去做校园宣讲。”
他笑了笑,“你说得对,不能让别人再吃这种亏。”
挂掉电话后,小安凑过来:“哥,你现在可以发点什么了吧?粉丝都在等你回应。”
程疏言摇头:“我不发。”
“为什么?”
“我说什么都不如他们自己看到的重要。”他放下手机,“我现在发一句‘谢谢大家’,反而像收尾。可这不是结尾。”
小安眨眨眼:“那是开始?”
“是过程。”他说,“他们愿意去看真相,比听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小安点点头,默默把准备好的文案草稿删掉。
她打开情绪采样表,写下新的一行:【公众认知扭转中,负面情绪持续下降,正面共鸣加速积累】。
中午十二点,热搜前十里,和这件事相关的占了四个。
但不再是“程疏言骚扰”那种词条。
而是#十分钟发生了什么#、#请看完整视频#、#原来我们都错了#、#沉默的证据最有力#。
有路人发帖说:“我早上还在骂他,现在看完视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底下回复一片:“+1”“我也”“删评了”。
还有个妈妈博主写长文道歉:“我在家长群里转发了那条恶意剪辑,现在去跟所有人澄清。”
她说:“我希望我女儿长大后,能生活在一个愿意听解释的世界。”
程疏言看到这条时,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
然后他把它转发了,只加了一个字:好。
下午一点,周默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法务组出了正式通报。”他把纸放在桌上,“平台认定原帖构成诽谤,已全网下架。后续若有二次传播,可以直接起诉。”
他看向程疏言,“你可以考虑发律师函。”
“先不急。”程疏言说,“等风彻底停下来再说。”
周默坐下,松了松领带:“你知道吗,刚才有个记者问我,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这些证据了,就等着反转?”
他冷笑一声,“我说我们没想过要反转。我们只想让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安插嘴:“但他们还是觉得这是炒作。”
“总会有人这么想。”程疏言说,“但我不能因为有人不信,就不做对的事。”
周默看着他,忽然说:“你比我想象中硬气。”
“我不是硬气。”程疏言说,“我只是不想输给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安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点吃的,你们肯定饿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屋里只剩两人。
周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U盘,推过去。
“这里面是全程监控的备份,包括赵阳登录校园网发帖的时间戳,还有他多次搜索你行程的记录。”
他说,“留着,万一以后有用。”
程疏言没接。
“你为什么要帮我做到这一步?”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周默靠在椅背上,“我是为了这个行业。如果你这次塌了,下次就会有更多人用同样手段搞垮别人。我不想活在一个谁嗓门大谁就有理的地方。”
程疏言看着他,慢慢点头。
“你记住。”周默站起身,“舆论能杀人,也能救人。关键是谁掌握真相。”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下次再有这种事,别等九点,八点就发。早点清场,早点睡觉。”
门开了又关。
程疏言坐在原地,没动。
系统界面还在滚动:【共鸣值:83,600/100,000】。
数字跳得比平时快。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夹弹出,里面是十几个监控片段。
他点开第一个,画面是杀青宴大厅,灯光温暖,人们举杯说笑。
他站在中间,笑着敬酒,眼神清亮。
那是真实的他。
不是谁编出来的怪物。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安发来消息:“哥,粉丝群刚做了新应援图,标题是‘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后面跟着一张图,是他靠在岑知韫肩上的瞬间,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那一刻,他只是累了**。
程疏言把图保存下来,设成了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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