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闪了一下,程疏言收回手,耳钉还贴着指尖。
他没动,坐在第一排,银幕黑着,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一夜过去,设备已经调好。
小安站在侧台,举着平板确认最后一遍流程:“昨天你说要插的视频,已经接进正片开头了。”
她声音有点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站得太直,肩膀都僵了。
程疏言点头,起身时拉了拉袖口。
衬衫是新的,没破洞也没污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低头看了眼鞋,老爹鞋擦得发亮,像是从来没踩过泥地。
红毯在影院门口铺开,两边挤满了人。
职高艺术班的学生举着灯牌,上面还是那句“你不是一个人”。
老人团穿着统一T恤,印着他某首歌的歌词——“照镜子的人,不怕黑”。
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挥手,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稳。
岑知韫已经在红毯起点等他。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头发挽起,只别了一枚银色发卡。
听见脚步声,她侧头看他一眼,下巴微抬:“来了。”
“嗯。”他走过去,“空调修好了吗?”
“还没问。”她往前走了半步,“你紧张?”
“不紧张。”他说,“就是心跳快。”
镜头对准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啪响成一片。
粉丝尖叫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哭着喊“疏言哥我考上艺校了”,有人举着自制海报“谢谢你让我敢看自己”。
他停下脚步,对着那个举海报的女孩笑了笑。
女孩愣住,随即捂嘴哭出声。
主创团队在大厅合影。
王导难得没板脸,嘴角翘着,手里还攥着剧本。
摄影师喊“看这边”,他抬头,突然说:“今天不摔本子。”
全场笑起来。
程疏言站在后排,看着镜头,心想:这画面要是被剪进花絮,估计能上热搜。
拍完照,一行人往一号厅走。
门一推开,掌声就起来了。
观众全体起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电影加油”,还有小孩举着画好的人物涂鸦。
他走在最后,脚步慢了些。
小安跟在旁边,低声说:“南京那位医生说你血压偏高,建议别熬夜。”
“我知道。”他轻声回,“但现在不能睡。”
他选了后排靠走道的位置。
不是VIP区,也不是中间C位,就是普通座位。
小安递来耳麦测试仪,他戴上,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被放大,一吸一呼,都很重。
银幕黑着,倒计时十秒开始。
前两分钟,是插播视频。
画面亮起,第一个镜头是重庆路演现场。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又出现了,举着“你早就看清了”的牌子,笑着对镜头说:“我想当演员。”
接着是上海场,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讨论台词,有人说“这句像在说我妈”。
再往后,是海外华人连线直播的画面,一个中年男人抹着眼睛说:“我在国外三十年,第一次觉得华语电影讲了我的故事。”
厅里安静下来。
有人抽鼻子,有人低头擦眼角。
前排有个女生直接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程疏言盯着屏幕角落,找到那个小女孩——重庆活动里举牌子的小姑娘。
她现在正对着镜头笑,牙齿都没长齐。
正片标题浮现。
《镜中人》三个字缓缓出现,字体简单,没有特效。
全场屏息。
他摘下耳麦,放在膝上,双手交握。
指节有点白,但他没松开。
电影开始。
他不是在看电影,是在读人心。
每一次啜泣,每一声叹息,每一个身体前倾的动作,他都记在心里。
第十七分钟,银幕上一句台词落下,现场响起低低的“哇”声。
有人小声说:“这镜头怎么这么准。”
第二十三分钟,一段沉默戏结束,整个厅静了超过三十秒,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小安悄悄打开情绪记录本,写下:“第17分钟,共鸣值波动明显上升;第23分钟,集体静默超30秒。”
她抬头看了眼程疏言。
他还盯着银幕,眼睛都没眨。
岑知韫坐在前排左侧,背影笔直。
她没回头,但程疏言知道她在听。
她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是他们排练时常用来打节奏的方式。
他在后排看见了,唇角动了一下。
电影继续。
一场情绪爆发的戏过后,后排传来压抑的哭声。
一个男生搂着女友,自己也在抹眼角。
前排有位老太太,用手帕按了按眼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旁边的年轻人。
那人愣了下,接过糖,也笑了。
程疏言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呼吸稳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发生。
不是数据,不是热搜,是实实在在的情绪流动。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了,像是从冰凉慢慢回暖,从紧绷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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