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脸上,热的。程疏言站定,话筒握在手里,没急着开口。
台下还在鼓掌,声音一层叠着一层。他低头看了眼胸前口袋,稿子还塞在里面,边角被体温烘得有点软。他没掏出来,只是把手放下了。
他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够用。感谢谁、谢谢谁,这些词早就背过无数遍,但真到了这一刻,反而不想照着念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排。王导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眼神是亮的。周默站在侧后方,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你随意”。
程疏言吸了口气,把话筒往嘴边送了送。
“这个奖,”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不是我一个人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又响起掌声。
“拍《镜中人》的时候,我没想过能站在这儿。”他说,“那时候连剧本都差点被换掉,投资人说我不够红,撑不起电影。王导为了留我,把合同重签了三次。”
观众席传来笑声,夹杂着零星的“好家伙”和“导演回来了”。
王导坐在台下,轻轻抬了下手,示意别提他。
程疏言笑了笑,继续说:“补妆的姐姐每天给我多带一份早餐,说怕我饿着演不好戏;录音师大哥半夜还在调音轨,说‘这歌不能糊’;还有场务小哥,我摔跤那次是他第一个冲上来扶的。”
他说一句,台下就应一声。有人开始喊“辛苦了”,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还有周默。”他转头看向后排,“当初所有人都劝你别签我,说我是‘烫手山芋’。你偏要签,还把我推到这部戏里。你说过一句话——‘他不红,是因为还没人看见他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周默没动,只是把头低了低,像是在躲镜头。
程疏言收回视线,声音轻了些:“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运气好,踩中了风口。可我知道不是。是因为有这么多人愿意在我还没光的时候,借火给我。”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睛,小安在后台直接哭出了声,一边录一边抽气,摄像机抖得像在拍地震现场。
“我还想谢谢一个人。”程疏言顿了顿,语气忽然慢下来,“她没出现在这片场,也没参与前期宣传。但她给了我这首歌最初的旋律。”
全场安静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掀起什么风浪,但他不想藏了。
“岑知韫。”他直视前方的主摄像机,像是穿透屏幕,落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那天你在钢琴前弹完那段曲子,问我听懂了吗。我没答,其实我听懂了。我只是不敢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下耳钉,星月形状的银饰贴着皮肤,温温的。
“后来我把它写进了主题曲里。每一句歌词,都是我想对你讲的话。今天我能拿这个奖,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有些声音,即使很小,也值得被听见。”
他停了一下,嘴角扬起一点笑。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岑知韫,你听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炸开。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灯牌疯狂晃动,有人跳起来大喊“磕到了!!”,有人直接抱着同伴痛哭。直播弹幕瞬间被刷爆,热搜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程疏言喊话岑知韫#
#镜中人原来是你#
#这不是颁奖是告白吧#
小安在后台原地蹦高,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头喊:“我哥!!我哥终于说了!!”她手抖得拍不成画面,干脆把摄像机对准自己满脸眼泪的脸,“你们都看到了吗!这是真的!不是炒作!是我哥憋了半年的话!”
周默站在角落,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他掏出手机,快速回了条消息:“发通稿,标题用‘他选择了真诚’。”
王导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下眼角,低声说:“这才叫演员。”
林深在贵宾包厢里看着屏幕,手中平板显示着实时情绪波动曲线。峰值刚刚冲破历史记录,红线一路飙升至顶格。他在记录栏写下一行字:“情感跃迁达成——主观意志触发共鸣。”
李奶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外孙趴在旁边一起看直播。她看到那句话时,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外孙赶紧扶住,却见她笑着流泪:“我家疏言长大了,敢说话了。”
全球各地的直播间同时爆出大量评论。韩国粉丝集体刷屏“????!”(是真的!);日本观众截图保存“あのセリフ”(那句话);欧美论坛瞬间冒出上百个分析帖,标题全是“Who is Chen Zhiyun?”、“Is this a real relationship?”。
而此刻,舞台中央的程疏言仍站着。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交还话筒。奖杯握在左手里,沉甸甸的。右手还贴在耳侧,指尖压着那枚星月耳钉。
台下欢呼不断,主持人几次想上前接话都被气氛挡住。摄像机长时间对准他,镜头拉近,能看清他睫毛轻微颤动,呼吸平稳,眼神始终没离开那个主摄像机。
他知道这句话会传得很远。
他知道她一定会看到。
他也知道,从现在开始,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不后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等一个回应。
灯光照下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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