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剪辑视频铺天盖地,有个UP主把所有两人同框片段按时间线排列,背景音乐用的是程疏言写的一首冷门歌,叫《轻声说》。视频最后定格在今晚那句话,字幕打出:“这一次,他不再轻声说了。”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
微博服务器又卡了一次。话题下面,有人认真分析:“如果这是炒作,那成本太高了。他完全可以不说名字,只说‘感谢某人’就够了。但他说了她的全名,还对着镜头喊。”也有人质疑:“流量艺人哪有这么纯情,说不定早就写好稿子了。”但很快就被反驳:“你看过他以前的采访吗?他连谢谢都说得磕磕巴巴,这种话能提前写?”
李奶奶在粉丝群发语音:“孩子们,今晚加更一期‘疏言成长日记’,主题就叫‘我家孩子敢说话了’。”她还让外孙帮忙拍了个小视频,背景是客厅墙上贴的程疏言海报,她坐在前面笑着说:“奶奶知道,你是真心的。”
林深走出休息区,在门口碰上主办方的人。对方问他要不要接受采访,他摇头:“今天我不是科学家,就是一个普通观众。”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大屏幕,正好回放岑知韫落泪的那一幕。他站了几秒,然后走了。
王导抽完最后一口电子烟,把烟嘴扔进垃圾桶。他对助理说:“回去把《心象》第三幕再看一遍,明天开会我要改几个地方。”助理问改什么,他笑了一下:“有些戏,只有真正懂的人才能演出来。”
周默回到工作区,打开内部通讯群。他敲字:“通稿方向调整,主打‘真实瞬间’,不提恋情,不炒CP,就说——这句话不属于娱乐圈,属于生活本身。”
小安抱着笔记本跑过来:“哥,我把所有真实粉丝的留言都整理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程疏言接过本子,翻了几页。有高中生写“因为你,我敢跟喜欢的人说话了”,有抑郁症患者留言“那天你说‘我在’,我就没删账号”,还有人说“你们要是成了,我就去领养一只猫”。
他一页页看下去,手指停在最后一页。那是李奶奶的留言截图,语音转文字的结果是:“我家孩子,终于敢说出心里话了。”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外面。
夜已经深了,但街上还有人在举灯牌守着。安保人员劝他们回去,但他们不肯走,说就想等他出来看一眼。有人喊:“程疏言!我们都在!”
他站在窗边,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但他没掏出来看。他知道现在有很多共鸣值进账,也知道这些情绪足够推动一次小幅跃迁。但他不想看。
他只想等一个回应。
小安轻声说:“她一定会听到的。”
程疏言点点头,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星月耳钉。他把它取出来看了一眼,又戴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默说媒体还在等采访。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
“先不接受采访。”
“那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岑知韫的名字就在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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