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把文档保存好,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窗外阳光已经移到了墙角,咖啡杯彻底凉透,他没再看一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周默,也不是小安。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犹豫两秒,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声音压得很低:“程先生……我是岑知韫现在的经纪人。”
程疏言靠进椅背,没说话。
对方像是喘了口气才继续:“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信我,但我真的只是按陈薇的要求做事。她说如果不配合,就让我滚出这个行业,连助理都做不了。”
程疏言转了下手边的笔,一圈,又一圈。
“所以你照做了?让她背锅?”
“我没有别的选择。”声音有点抖,“她手里有我签的对赌协议,违约要赔八十万。我刚入行三年,哪来的钱赔?那天灯光组的事,她根本没发脾气,是导演自己不满意重拍的。但陈薇让我对外统一口径,说她难搞、耍大牌。”
程疏言冷笑一声:“那你现在打这个电话,不怕她知道了把你换掉?”
“我已经准备辞职了。”那人声音忽然稳了些,“昨天平台发声明要调原始视频,今天早上陈薇打电话骂了我四十分钟,说我没控制住节奏。她现在只想着怎么甩锅,根本不顾岑姐会不会塌房。我干这行不是为了毁人,我不想再当她的传声筒了。”
程疏言没急着回应。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悔意+恐惧+决断,共鸣值小幅上升】。
看来是真的。
他问:“她有没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录音?聊天记录?”
“有。”对方顿了下,“我们每次开会都有语音备份,是公司规定。还有她让我发给水军的指令截图,我都存着。但她警告过我,谁敢泄露这些内容,就告谁侵犯商业机密。”
“可你现在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因为我看了你写的那篇文章。”声音轻了些,“你说‘总得有个人说句公道话’。我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曾经是那个想说公道话的人。只是后来走着走着,就把初心弄丢了。”
程疏言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安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他低声问:“你把这些交出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对方苦笑,“可能以后没法在这圈子里混了。但我妈说得对,做人不能昧良心。我攒了点钱,够付违约金的一半,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程疏言沉默几秒,开口:“把材料整理好,发给我。用加密邮箱,别留痕迹。”
“你真要收?”
“我不怕她闹。”他说,“她要是敢告,咱们就一起上法庭,让她当着所有人面解释,什么叫‘操控舆论’。”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好。我今晚回家就传。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别让岑姐知道是我提供的。她现在压力太大,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可以。”程疏言点头,“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周默的消息跳出来:“陈薇撤稿的动作太反常了。正常公关不会放弃发声机会,除非她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程疏言回:**她在等反转的机会。但这次,不会再有了。**
他打开新邮件,设置定时发送,收件人是行业监督平台、三家主流媒体和两个独立调查账号。附件里空着,等那份资料一到,立刻发出。
小安端了杯热茶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哥,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有人想翻供。”他说,“而且是陈薇身边的人。”
小安眼睛一亮:“真的?是谁啊?”
“说了也没用,现在关键是要证据。”他把手机推到一边,“你去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有没有其他艺人被爆过类似‘耍大牌’的新闻,时间集中在什么时候,最后怎么收场的。”
小安记下来:“明白!说不定能找到她以前的操作模板!”
程疏言点点头。
他摸了下左耳的星月耳钉,系统提示音响起:【心声聆听功能已恢复可用,当前剩余次数:1次】。
他没急着用。
现在还不需要。
下午三点,邮箱提示响了。
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他点开,密码验证后,文件夹弹出十几个音频和截图。
第一条语音就是陈薇的声音:“这次热度不够,你要再放点猛料出去。就说她连群演都看不起,片酬高还摆架子。”
接着是一张微信截图——她给某个博主转账两万五,备注“辛苦费”。
还有她亲自拟定的三条热搜文案,其中一条写着:“顶流女星私联技术人员施压,只为合照更好看”,完全歪曲了事实。
程疏言一条条看完,嘴角慢慢扬起。
这不是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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