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高架的时候,路灯刚亮起来。
陆骁坐在后座,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银行通知。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账户被冻结了。尾号8321的卡,是他平时用来收私活转账的,不是主账户,但里面压着三个月没动的八十万,是去年代言一款保健品时私下谈的费用,没走公司账。
他没动表情,只是把手机翻过去,面朝下放在腿上。
司机问他去公司做什么,他说去看看合同。声音很平,不像生气,也不像害怕。司机不敢多问,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车开到公司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大楼。十五楼还有灯亮着,那是他办公室的位置。但他没下车。他对司机说回住处。司机调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连钥匙都没带,门禁卡也留在工位抽屉里。
到了小区门口,他让司机先走。他自己站在单元门前刷脸,系统提示“识别失败”。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他这才想起来,物业上周发过通知,说是系统升级,所有住户要重新登记信息。他当时在录综艺,随手点了已读就没管。
他站在门口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助理,没人接。
第二个打给宣传组的小林,响了五声,对方接起来说:“骁哥,我现在不能说话,我这边……正被网安支队问话。”
电话挂了。
第三个打给财务总监,接通后对方直接说:“陆老师,您的项目全部暂停结算,合同违约金正在核算。公司法务建议您尽快联系律师。”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蹲在单元门旁边抽烟。
烟快烧到滤嘴的时候,邻居牵着狗出来,顺手帮他刷了脸开门。他道了谢,跟着走进去,电梯里镜子照出他的样子。头发乱了,眼圈发黑,衬衫领子有一块没洗干净的酱渍。他记得是昨天吃面留下的。
回到家,屋里一股闷味。他打开窗户通风,顺手把外套扔沙发上。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最上面一份是前天晚上的烧烤,已经发酸。他没收拾,直接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手机开始响。
先是合作品牌发来解约函,语气客气但坚决。说是“基于近期舆情影响,经品牌方慎重评估,决定终止合作关系”。
接着是综艺导演打来的,说新一季飞行嘉宾名单调整,暂时不考虑他了。对方还补了一句:“你也知道,现在节目组都怕惹麻烦。”
然后是粉丝群管理员发消息,说核心群被举报了,现在进不去。有人冒充他发声明,说要退圈,底下吵成一片。他点进去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别信!那是假的!我们骁哥不会走!”
他没回复。
晚上九点十七分,手机弹出一条热搜提醒:#陆骁团队解散# 词条还在前三。他点进去看评论,第一条热评写着:“早该散了,带着一群水军祸害娱乐圈。”
他放下手机,摸出另一部备用机。
这台是朋友送的,没实名,卡也是境外注册的。他登录一个加密社交软件,找到代号“L”的人,发消息问进度。对方回得很快:“账号矩阵已启动,明天早上会有十篇深度长文发布,主打‘受害者’叙事。媒体资源也安排好了,至少三家主流娱乐号会转发。”
他回了个“好”。
刚想退出,又收到一条私信,来自一个不认识的ID。对方说知道他手里有程疏言早期黑料视频,愿出二十万买断。他愣了一下,想起那支剪辑——是他刚出道时从某个论坛扒下来的,内容是程疏言在酒吧和人争执,看起来像动手。其实后来查过,是误会,对方喝多了摔杯子,程疏言只是上前拉架。但这视频被他剪成了“暴力倾向”版本,一直存着当底牌。
他没回这条消息。
他知道现在卖不出去。没人信他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物业或者邻居,起身去开门。猫眼外面没人,走廊灯亮着,地上放着一个快递盒。他犹豫了几秒,戴上手套才开门捡进来。
盒子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写的是“陆先生亲启”。他用剪刀划开胶带,里面是一张U盘,贴着标签:“你欠我的。”
他插进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真相》。他点开,画面出现的是他去年在某场慈善晚宴后台的监控录像。他记得那天,他和主办方负责人进了休息室,谈赞助分成的事。视频里,他把一个信封推过去,对方收下后说了句“这次保你压轴出场”。
这段 footage 清晰拍下了全过程。
他猛地拔掉U盘,关掉电脑。
他知道是谁发来的。
是那个负责人。他们谈好分成三七开,他拿七,对方拿三。但现在对方反咬一口,把证据寄给他,意思很明显——要么一起扛,要么你一个人进去。
他把U盘扔进抽屉最深处,用旧衣服盖住。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闹钟响了。
他没睡着,睁眼躺了一夜。他打开微博,想看看“L”那边有没有动静。首页推荐全是关于自己的新闻。头条是一篇题为《从顶流到“网暴操盘手”:陆骁的崩塌始末》的文章,阅读量破千万。评论区有人扒出他曾在一个饭局上说:“粉丝就是韭菜,割了还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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