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答应了。”他笑，“而且我觉得，比起撒谎，尴尬算不上什么。”
岑知韫沉默片刻，端起水喝了一口。
“如果你答是，”她终于开口，“我就不会答不是。”
程疏言眯起眼：“这话绕得挺深啊。”
“意思很简单。”她放下杯子，“我不替你圆谎，也不替你否认。”
“所以你是认真的？”他问。
“不然呢？”她反问，“你以为我一直帮你挡话题，是为了维持人设？”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系统再次震动。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坚定、坦然、隐含情愫——共鸣值+213】
程疏言呼吸微滞。
这不是粉丝的热情，也不是对手的敌意，而是一种更沉、更稳的情绪流。
像深夜电台里一句不带修饰的告白。
真实得让人不敢接。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行，那到时候我配合你。”
岑知韫点点头，重新拿起粉扑。
“别拖太久。”她说，“下一个环节十分钟后开始。”
她起身准备离开，走过他身边时脚步略顿。
“还有，”她没回头，“下次别在台上转笔，看起来像个考试作弊的学生。”
程疏言一愣，随即失笑。
“收到，老师。”
她没回应，背影消失在拐角。
小安从后面探出头：“哥，你俩这对话……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有吗？”程疏言摸了摸耳钉，系统数值还在涨。
“你自己看数据。”小安指着平板，“这一分钟采集的共鸣值，快赶上一场小型演出的总量了。”
程疏言没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公众的关注正在聚焦，情绪浓度越来越高。不只是好奇，还有期待、猜测、祝福、质疑……
这些都会成为他的能量源。
但他也清楚，一旦他们在台上给出明确回应，局面就会失控。
热搜会爆，媒体会围，粉丝会站队，黑子会找茬。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怕。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一次，不是他在利用系统。
而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些情绪。
包括她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
周默的消息跳出来：
【节目组刚通知我，你们接受了提问环节。干得不错，继续放料。】
程疏言回了个“嗯”。
然后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当前总值。
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差一点。
但如果接下来的情绪足够强，或许今晚就能突破。
他抬头看向舞台方向。
灯光已经重新亮起，工作人员在调试话筒。
下一轮录制即将开始。
小安凑过来：“哥，你要不要再准备一下说辞？比如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程疏言把手机塞进口袋，活动了下手腕。
“不用。”他说，“到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那就错了呗。”他笑了笑，“人生又不是综艺，非得每句话都彩排好。”
小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主持人的助理匆匆跑来。
“两位老师，导演组确认了，问题正式加入流程。”她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标准提问格式，请过目。”
程疏言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
【问题：网络热议您与岑知韫女士的关系，请问你们是否正在交往？请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并补充一句话说明原因。】
他看完，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知道了。”
助理走后，小安紧张地问：“你真打算说实话？”
程疏言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再次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
金属冰凉，触感清晰。
系统界面安静悬浮。
等待下一次共振。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五分钟后，主嘉宾入场。”
程疏言整了下衣领，朝通道走去。
小安在后面喊：“哥！你到底准备怎么答啊？”
他脚步没停，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你看她怎么答，我就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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