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眼前方，红毯像一条发光的路，通向大厅主入口。已经有嘉宾陆续进场，镜头追着每一个名字响一次。
她把手包夹在腋下，理了下发尾。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程疏言的新消息：“我到了，在B区入口。你要从哪边进？”
她回：“C区，还得等一会儿。你先走？”
“不急。”他说，“一起吧。反正都快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回包里。
这时陈薇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没接，直接按掉。
五分钟后，她收到一条语音留言：“你现在的位置很关键。记住，不要主动提感情话题，也不要和任何人同框太久。保持距离，保持冷静。”
她听完，删了语音。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笔记，只写了两个字：“自由”。
她合上手机，对助理说：“走吧。”
红毯前二十米处，程疏言站在侧廊等待。他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拐角，穿着那条深蓝色裙子，一步一步走近。
他抬起手挥了下。
她看见他，脚步没停，但眼神亮了一下。
两人在红毯起点汇合。记者们瞬间调转镜头，快门声密集响起。
“程先生！请问您今天有信心获奖吗？”
“岑小姐！您和程疏言今晚是第一次合体走红毯，是有意安排的吗？”
“两位有没有准备获奖感言？”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来。程疏言往前半步，挡掉一部分闪光灯，说：“我们先把路走完，好吗？”
岑知韫轻轻点头，抬脚踏上红毯第一步。
他们并肩而行，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你刚才删了谁的消息？”他低声问。
“不重要的人。”她目视前方，“你呢？一直在看手机。”
“我在查系统数据。”他说，“差一百二十点共鸣值就能升级。你说，待会儿要是我拿了奖，能有多少人鼓掌？”
“不知道。”她顿了顿，“但如果是我鼓掌，算双份吗？”
他转头看她一眼，笑了：“那得加钱。”
她也笑了一下，很快收回表情，但在下一个镜头转向别处时，悄悄伸手碰了下他的袖口。
只是一个轻触，很快就分开。
可就在那一瞬，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高频情绪共振，来源：岑知韫，情绪类型：期待+紧张+轻微悸动，共鸣值+120】
【当前共鸣值达成，解锁新能力：临场灵感爆发（可用一次）】
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插进裤兜，握紧了那支钢笔。
红毯走到尽头，他们停下接受最后一轮采访。
主持人笑着问：“二位今晚状态都很棒，是不是对奖项志在必得？”
程疏言正要开口，岑知韫忽然说：“我不是为了奖来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看着镜头，声音平稳：“我是为了证明，有些选择，哪怕没人看好，也值得坚持。”
程疏言侧头看她。
她没看他，但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忽然明白她今晚为什么要穿这条裙子——不是最亮眼的，也不是最贵的，却是她自己挑的。
主持人还想追问，他接过话筒：“她说得对。我们来，是因为我们还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闪光灯再次亮起。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大厅，背影消失在金色门后。
后台休息室里，电视正在播放红毯直播回放。画面中，两人并肩走过，镜头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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