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这第三个听着怎么像提前给我铺好后路?”
“是给你留扇门。”她说,“我不想你哪天回头发现,路都被自己走死了。”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胀,不是疼,也不是酸,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暖意,从心口漫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曾有过一段谁都不知道的低谷期,那时候连外卖都不敢点,怕送餐员多看一眼就会认出他是谁;他也曾在深夜删掉写好的歌,怕被人说“又在卖惨”;他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干脆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是她一次次在公开场合提起他的作品,是她在他被黑得最狠时主动合体拍杂志封面,是她在他系统静默期,用一场即兴对戏帮他找回状态。
她从来不说“我懂”,但她一直在做。
“那你呢?”他问,“你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舞台中央那片空地,“我想撕掉‘花瓶’这个标签,不是靠别人施舍机会,而是靠一部一部作品,让人记住岑知韫这三个字,不只是好看,也能演得好。”
“我想演一个普通女人,不是大女主,不是救世主,就是一个会哭会累会动摇的人。我想让她活到最后,不是靠光环,而是靠选择。”
“我还想有一天,我妈要是能在天上看到我,能笑着说一句:‘我女儿,真的成了会发光的星星。’”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哽咽,也没有用力,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稳稳地落了地。
程疏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知道她母亲的事,不多,但足够让他明白,为什么她总在慈善晚会上多捐一笔钱,为什么她会对流浪动物救助项目格外上心,为什么她会在凌晨三点回复粉丝私信说“我也曾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那你妈妈要是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他轻声说,“估计得骄傲得睡不着觉。”
她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底亮晶晶的,“所以,我们一起努力?”
“必须的。”他伸手,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她配合地抬手,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轻声提醒:“两位,下一个环节要开始了,主持人马上上场。”
他们都没动。
“你先去后台?”他问。
“嗯。”她点头,“我去换件舒服的衣服,这件礼服腰勒得我快断气了。”
“下次红毯我帮你选。”他说,“宽松款,自带披风,逃跑方便。”
“你还打算跑?”她笑。
“不是我跑,是你跑。”他一本正经,“万一现场有人求婚,你得学会战略性撤离。”
“哦?”她挑眉,“那要是我非但不撤,还当场答应呢?”
他一噎,随即咧嘴:“那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咯。”
她笑出声,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走了。”
“去吧。”他点头,“我在后面。”
她这才迈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某种倒计时。
程疏言站在原地,没立刻跟上。他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快要消失在通道拐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插回口袋,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舞台的灯彻底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观众席的喧闹重新涌起。
但在那一小段背光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节奏相近,像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喜欢光影之下,我的情绪代码你破译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光影之下,我的情绪代码你破译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