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凌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
赵慎言接过,低头一看——
令牌通体金黄,非金非玉,入手沉甸甸的。正面镌刻着一个古篆“太渊”二字,背面则是两个稍小的字——“镇渊”。
“再去试一次。”李凌云淡淡道。
赵慎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握紧令牌,再次向那院落门口走去。
院门口,老汉依旧在扫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又是方才那人,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
“你又来了?还是要扫把,真的不卖——”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赵慎言手中的令牌。
那枚金黄色的令牌,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老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暴射!
老汉的目光从令牌上移开,落在赵慎言脸上,随即越过他,望向远处那辆青布马车。
马车旁,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而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淡淡的轮廓。
老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放下扫帚,小跑着来到赵慎言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属下镇渊军团第八百夫长,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含糊,而是低沉有力,字字清晰。
赵慎言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李凌云。
李凌云缓步走来,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一笑。
“请起。”
老汉站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
李凌云道:“沈将军可在庄内?”
老汉连忙道:“禀陛下,将军与两位副将现在正在庄内。可要属下前去禀报?”
李凌云摇了摇头。
“无妨。”
他抬脚向庄内走去:“你且随朕进去看看。”
老汉一怔,随即躬身:“是!”
他快步跟上,落后李凌云半步,神态恭敬,步伐沉稳。
赵慎言走在另一侧,忍不住转头打量这老汉。方才远远看着,只觉得是个寻常老农。
他忍不住开口:
“这位……老丈?”
老汉侧头:“大人有何吩咐?”
赵慎言道:“你修习的是什么功法?为何凭我涅盘境的修为,若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出你的修为?”
老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豪。
“禀大人,属下的功法,乃是将军所赐。”
赵慎言眉头一挑:“沈小姐所赐?”
老汉点头:“正是。将军说,镇渊军既要能战,也要能藏。这‘隐渊诀’,便是专门用来隐匿气息的功法。修至大成,只要不主动出手,便是涅盘境巅峰也看不出来。”
赵慎言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大的手笔。”
老汉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凌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对话,嘴角微微勾起。
他踏进院门,眼前豁然开朗。
院墙之内,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相映成趣。几株老梅斜倚墙边,虽未开花,枝干却苍劲有力。池塘里锦鲤悠游,水面上漂着几片荷叶。
几个老婆子正在花圃间忙碌。有的修剪枝叶,有的浇水施肥,动作不紧不慢,神情安详自得。
一个老婆子抬起头,朝门口这边望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侍弄她手中的那盆兰花。
赵慎言愣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李凌云,又看向那老汉,再看向那几个老婆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才那老汉已经承认,这里就是镇渊军驻地。
可演武场呢?
人呢?
他忍不住低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凌云没有答话,只是目光扫过那几个老婆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赵慎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仔细打量那几个老婆子——
这一打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修剪枝叶的老婆子,手上动作看似随意,可每一剪落下,角度、力度都精准得可怕。那不是寻常花匠的手法,是刀法。
那浇水施肥的老婆子,提着水壶的手稳如磐石,洒出的水线均匀细密,没有一滴溅到花瓣上。那不是寻常农妇的耐心,是暗器功夫。
那蹲在池塘边喂鱼的老婆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撒着鱼食,可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门口,扫过他们三人。
赵慎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雷劫境。
这几个老婆子,全是雷劫境。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女子从回廊尽头走来。她面容清秀,身姿轻盈,端着一盏茶盘,步态从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侍女。
正是凤翎。
老汉快步迎上前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凤翎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老汉,落在李凌云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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