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3月2日,奉京机场。
春寒料峭,西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陈旭东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中华,抬头看着送行的一群人,心里满是无奈。
他本打算和陈建国一起去红峰,给钱荣的事办完了再走。
但陈建国死活不同意,坚决不让他参与这事。
“爸,让我跟你一起去红峰呗。”陈旭东还想再争取一下。
“你赶紧走得了,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我说话不好使了呗?”陈建国没好气的说道。
“行吧,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陈建国点点头,拍了拍陈旭东的肩膀,“快走吧!”
陈旭东转身带着李闯、疯子、三眼儿三人走进机场。
这四个人的组合,简直没眼看。
李闯一听说是去沪海,愣是打扮成许文强的造型,风衣、围脖、墨镜,礼帽......咋瞅咋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至于疯子,那就不用说了,脸上那道刀疤,瞅着就吓人。
三眼儿脑袋上的纱布,还没摘下去,离远看就好像飞行员似的。
抵达沪海机场时,南方的潮湿空气让几人都有些不适应。
李闯甩了下围脖,张开胳膊,“冯程程,我来了!”
“煞笔!”疯子白了他一眼,“去,你离我远点,别说认识我。”
陈旭东没废话,直接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西藏中路,在万国证券附近的酒店住下,简单收拾一番,拿着股票凭证,直奔万国证券。
这时候的沪海,东方明珠还没建好,但那种“十里洋场”的底蕴已经开始显现。
万国证券交易所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廉价香烟,和那种因极度亢奋而产生的汗臭味。
这时候的交易还没完全电脑化,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暴富”两个字。
越过拥挤的人群,推开万国证券大户室那扇沉重的暗红色木门,陈旭东走在前面,疯子、李闯、三眼儿紧随其后。
“旭东,这地儿......瞅着比如意饭店还贵气啊。”李闯摘掉头上的礼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眼睛四处乱瞟。
“你瞅你那点出息。”疯子白了他一眼。
“陈先生,您.....您确定今天清仓?”柜台经理的声音在有些颤抖,“我劝您一句,现在正是股票行情好的时候,这时候卖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他抬手指了指交易大厅里乌央乌央的人群,“你看这市场多火爆啊。”
疯子、李闯、三眼儿他们三个的目光,也落在了陈旭东的身上。
陈旭东心里清楚,自己手里这只赢中实业股票,还有一定的上涨空间,但看着外面亢奋的人群,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当卖冰棍的老太太,都在跟你聊K线图的时候,这地方就不是发财的地方,是屠宰场。
自己手里的赢中实业,已经翻了三十一倍了,再不跑,等人家关门打狗吗?
见好就收!
“全卖了,一股不留。”陈旭东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柜台经理摇了摇头,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那感觉就好像这股票是他出钱买的一样。
当最终的交割单打印出来时,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三兄弟,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珠子差点瞪得砸在脚面上。
本金:2,300,000元,现值:71,300,000元。
疯子、李闯、三眼儿三人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就连见过世面的柜台经理,也被这么大的金额吓到了,这可是7000多万啊,
“真是没想到,这一堆纸片子,能值这么多钱?!”疯子喃喃自语。
“这得挖多少煤,才能赚这些钱。”李闯感慨道。
三眼儿则是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串零,一脸崇拜的看着陈旭东。
“大哥,你是财神爷转世吧?这哪是炒股啊,这分明是老天爷往咱兜里硬塞钱啊。”
陈旭东淡定地拿过交割单,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1992年的沪海股市,是一个完全没有涨跌停限制的真空地带。
在那位老人南巡讲话刚刚传遍大江南北的春天,欲望和胆量成了唯一的通行证。
有的人控制了欲望,一夜暴富;有的人被欲望控制,负债累累。
.....
四人在沪海待了两天,便坐飞机赶往鹏城。
陈旭东本来是打算在沪海多玩几天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徐有财打来电话,告诉他美国CUBE公司的孙鹰将要在近期来鹏城,准备和新声电子洽谈合作事宜。
从沪海到鹏城,不过是几个小时的飞行,但在1992年,就像是从钱眼里跳进了工地里,到处都是打桩机的轰鸣声。
鹏城机场刚刚建成,远没有30年后那么气派,到处透着一股子工地感。
刚出接机口,徐有财和大眼儿就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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