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什么见?
李婉如脑子里第一个冲上来的念头就是这个。
当年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李慧明是怎么说的?
“跟二哥回沪海,王副市长的儿子也是刚离婚,他不嫌弃你嫁过人。”
那是人话吗?
为了攀副市长的关系,连亲生女儿的身子,都能当成筹码?
李婉如当时哭了很久,不是委屈,是恨自己怎么就生在那样的家里。
高莹莹、张楠、赵鹏举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丫头陈薇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李婉如眉头皱着,一声不吭。
她不是怕见,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们想断就断,想见就见?
李婉如忽然想笑,又想哭。
多讽刺啊。
当年他们瞧不上的农村盲流子,现在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当年他们让她抛弃的丈夫和儿子,现在成了他们不得不低头面对的人。
“他为什么非要我在场?”李婉如的声音有点发飘。
陈建国松开话筒问了一句,又捂住,“他说.....有些话,得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告诉他,”李婉如转过身,声音稳住了,“我去。”
陈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对着话筒说:“行。明天下午三点,南湖宾馆,我们准时到。”
电话挂断,“咔哒”一声,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李婉如从沙发上起身,牵起小丫头陈薇的手,“走,跟妈上楼睡觉去!”
扭头对着高莹莹和张楠轻声说:“莹莹,张楠!今天我有点累了,就不陪你们了!”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陈建国摇了摇头,“唉~~”长叹一声,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抽着。
陈旭东凑到赵鹏举近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哥,你带嫂子回去吧,明天嫂子还得上班!妈这啥事没有,放心吧,有我呢!”
赵鹏举瞅了一眼陈建国。
陈建国挥挥手,“鹏举,你们该忙啥忙啥去。”
“那行,爸我们先走了!”赵鹏举打了声招呼,带着张楠走出屋子。
“旭东,到底咋回事啊?”一头雾水的高莹莹小声问道。
陈旭东微微摇头,扭头看向陈建国,“爸,你上楼陪我妈去吧。”
陈建国没吱声,依旧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一根烟抽完,掐灭烟头,大步向楼上走去。
推开二楼主卧的门,就见李婉如坐在床头,眼睛看向窗外,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样。
陈建国走到近前,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婉如,想什么呢?”
李婉如抬起头,眼睛干涩,一滴泪都没有,“建国,你说.....他们现在是什么心情?”
“还能什么心情?”陈建国的声音冰冷,“求人的心情呗。”
“不是,”李婉如摇了摇头,“我是说......他们想起当年那些事,心里会不会.....”
她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后悔?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会不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得她坐立不安。
她恨他们,可心底最深处,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点可悲的期待,期待父母能说一句“错了”。
“别想了。”陈建国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他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打电话回了他。”
李婉如盯着丈夫的脸。
一半黑,一半白,眼角都是皱纹,眼神还和二十年前一样。
“我要见。”李婉如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不见?我要让他们看清楚,他们让我抛弃的男人,”
她指着陈建国,“现在是白山省优秀民营企业家,是能救他们李家的人。”
她说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建国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行,那咱就见。”
夜里,李婉如睁着眼躺到天亮,她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些曾经的画面。
小时候,父亲把她扛在肩上去城隍庙,她手里攥着,笑得口水都流出来....
大哥、二哥带着自己在弄堂里捉迷藏......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自己先吃....
上了小学,她学钢琴,母亲坐在旁边打拍子,错了就轻轻拍她手背......
十八岁,父母将自己送上了去往东北的火车......
凭什么那些好,说收走就收走?凭什么亲情前面,要加那么多条件?
李婉如揉了揉眼睛。
她不是不想念那些好。是想起来,就更恨后来的坏。
天快亮时,她终于迷糊了一会儿,却梦见自己的母亲。
梦里的母亲还是五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藏青旗袍,坐在老宅的藤椅上,朝她招手:“婉如,来,妈给你梳头。”
她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说:“你不是让我离婚吗?”
母亲的脸突然就老了,皱纹爬了满脸,眼泪流下来:“妈错了.....婉如,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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